“吱呀!”
男人推门出来,刚好跟范源濂打了照面。
男人一怔,谦恭的笑容本能地爬上脸庞,“校长,吃了吗?”
田求仁的脸上有一道血印子,新鲜得很,看来他媳妇儿刚才不但动口了,还动上手了。
场面有些尴尬,范源濂拍拍他的肩膀,“得仁,家里要是遇着了什么难处,大可跟我提,咱是老同事了,别见外!”
“欸欸!”
田求仁连连欠身点头,满脸感谢。
范源濂任满清学部主事之后,就担着京师大学堂的事务,后来成立北大,蔡元培都是他举荐的。
说是老同事,倒也说得过去。
范源濂不再多话,跟袁凡出了胡同。
他们要去西苑,西苑离得不算远,今儿也不好叫车,干脆就腿着过去。
后头不知是哪家的顽童,在拍着手傻乐。
“哦,瞅怂包田哦!”
“怂包田又让媳妇儿给揍喽!”
“胡同有个怂包田,屁崩的胆子溜溜的肩。
听见猫叫都抖,扭咕的面人儿随便捏。”
“去去,你们别瞎嚷嚷!”
“……”
范源濂微微摇头,两人默不作声地前行。
今天的京城,让人陌生。
熙熙攘攘的前门,陡然门前冷落。
所有的店铺,大清早的就将门开了,门口洒扫得比自家卧房还要干净,门上挂着鲜亮的五色旗,被风扯起,噗啦啦地响。
门外没有顾客,只有兵。
或三步,或五步,就杵着一位。
个个军容整肃,从头盔到刀枪,都是寒光凛冽。
这个阵势,从正阳门车站,一直摆到了新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