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到房里坐下,李婉琛给他们上茶,“了凡,你且小坐,我去给你做一顿三白饭。”
到底是大家闺秀,谦词都带着哏。
袁凡哈哈一笑,“有三白饭吃就不错了,只要不是三毛饭就成。”
三白饭,就是一撮盐,一碟白萝卜和一碟白米饭。
这是程夫人怕儿子纨绔,特意研究出来的菜单,苏轼哥儿俩就是这么苦逼长大的。
朋友刘贡父知道了这事儿,就给苏轼下请帖,请他吃“皛”
饭。
苏轼放空肚皮,欣然赴约,却是忆苦思甜,吃了一顿三白饭。
隔天苏轼也给刘贡父请帖,请他吃“毳”
饭。
刘贡父依约而至,海阔天空一通扯,到了饭点了,刘贡父肚皮都造反了,却是半点烟火气都没闻着。
苏轼这才得意地大笑,“盐也冇,白米饭也冇,白萝卜也冇。”
感情他玩了个谐音梗,“冇”
就是“毛”
,把三个“毛”
摞起来,就是“毳”
饭。
李婉琛去到后厨,小范过把玩着胸口的玉坠,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袁凡。
这个年轻的爷爷真有意思,好久没见爷爷这么开心了。
“臭干子,要不要再玩一会儿秋千?”
袁凡跟小范过对了个眼神,指着小满道,“这位小哥力气可大了,秋千能荡到月亮上去。”
小满撸起袖子,屈了一下胳膊肘,“小少爷,要不要试试?”
小满现在日子好了,手臂上肌肉一块块的,像是一个个旺仔小馒头。
小范过踮着脚摸了一下,眼睛亮,“好呀好呀!”
见袁凡将小范过都支出去了,范源濂慢悠悠地放下茶杯,“你这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,连三岁小孩儿都不能与闻啊?”
“静生先生此言差矣,我袁了凡光明磊落,事无不可对人言,哪有见不得光的?”
袁凡将提箱拎过来,“吧嗒”
打开,取出一个青花瓷瓶,笑呵呵地道,“初次登门,总不能两手空空,这份薄礼,还请您笑纳。”
“这是何物啊?”
袁凡老神在在的,范源濂不禁有些纳闷儿,将瓷瓶拿到手上,凑到瓶塞上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