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汉章接着说道,“有了李中堂挺在后头,什么样的镖他们接不到?哪条道上的事儿摆不平?哪里像咱们,就是凭着这一条烂命,一口钢刀?”
郭汉章说得气郁,真说起来,会友镖局哪方面都不如周口镖局,但他们却能开出去十多家分局,有一两千号镖师,每年的出息比周口镖局强得没有十倍八倍,也有五倍六倍。
凭的是什么?
不就是后头有条大腿抱着么?
“不是……”
袁凡越听越不是头,郭汉章的意思,再清楚不过了。
他怪异地瞧着郭汉章,“汉章兄,您好好瞧个清楚,您对面坐着的就是一算命先生,可不是那紫绶金章,一手遮天的李中堂!”
听周学熙说,徐世昌曾经把他比过李鸿章来着,可那会儿在周家花园,郭汉章不可能偷听啊。
“了凡先生,您是不是李中堂,我心里有数。”
郭汉章摆摆手,直愣愣地与袁凡对视着,“我知道您是闲云野鹤,这家镖局,不用您出钱,也不用您操心,您占四成!”
袁凡也笑不下去了,郭汉章这不管不顾的,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给压上了。
他轻叹一声,“汉章兄,您这又是何必?”
“是啊,我这又是何必?”
郭汉章咧开嘴,想大笑一声,却听不到笑声,“周口镖局,从曾祖以降,四代八十年的产业,但凡有一线希望,我如何能做那不肖子孙!”
他噌地一下,站起身来,抱拳道,“了凡先生,望您成全!”
“欸!”
袁凡又叹了口气,重新倒了两杯茶,也站起身来,一人一杯,“既然汉章兄心怀猛虎,那就以茶代酒,尽此一杯吧!”
“哈哈,好!”
郭汉章捧着茶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一杯残茶,硬是喝出了易水河边的慷慨。
这番坐下,两人感觉又是不同。
郭汉章将计划掏了出来,两人合计一阵,袁凡道,“汉章兄,镖局的营生,您再熟悉不过,不用跟我说,我只说两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