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天师张恩溥,有两大癖好。
第一好是爱吃糖。
他打小就好这一口,红糖、沙糖、冰糖、饸糖、米糖、果糖,无糖不欢。
这么一搞,他那口牙可是遭了罪,不但乌漆嘛黑,还龋牙累累,这才二十出头,牙齿已经开始掉了。
照这个苗头,那口牙怕是撑不到四十岁。
第二好是爱抠脚。
不知道是不是龙虎山灵气太盛,小天师张恩溥竟然有一双香港脚。
平时不论是读书看报,还是诵经下棋,都是一手办事一手抠脚。
袁凡寻思了一下,打了个寒颤。
要是这位小天师一边吃糖,一边抠脚,那画风不要太美!
两人喝着茶,说着龙虎山的八卦,郭汉章突然笑容一敛,正容道,“了凡先生,有件事儿,我想跟您讨个主意。”
袁凡端着茶杯,“您说。”
郭汉章道,“我想在津门,重开周口镖局!”
想重开镖局,却选在津门?
这是在津门连续做了两票,心思又活动开了?
也是,毕竟才三十六七岁的人,哪就甘心洗手烧镖旗,终老田园啊。
袁凡放下茶杯,笑道,“这是好事儿,哪天开张,我一定过来讨杯酒喝。”
“不是,我刚才没说清楚,”
郭汉章的脸,严肃得像块棺材板,“我的意思,是想请您加入镖局……”
“我,加入镖局?”
袁凡反手指着自己,打断了郭汉章的话。
这不是开玩笑么,自己吃金点行吃得轻松惬意,怎么可能入镖行?
说句不好听的,就算我愿意,您请得起么?
“了凡先生,您先别急着拒绝,”
郭汉章沉声道,“以往在镖行中,我周口镖局虽强,却是被京城的会友镖局压了一头,您知道这是为嘛?”
不待袁凡开口,他自问自答道,“只因为一宗,会友镖局,背后站着一位东家,是李鸿章李中堂!”
会友镖局的靠山是李鸿章?
袁凡来了精神,他最喜欢听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