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凡收剑止步,扬眉远眺。
九字真言当中,“兵”
“斗”
“前”
“行”
都有杀伐之能,但“列”
字诀最为锋锐,与这道符箓最为契合。
这是一道“道尽途穷符”
,符意取自竹林七贤,阮籍和刘伶二贤。
阮籍经常自己坐着牛车,携着酒囊,说走就走,漫无目的,不辩东西。
牛车一路前行,前方到了绝路了,阮籍便恸哭无地,“真的没路了么?”
刘伶比他更猛,他坐的是鹿车,抱着酒缸出门,后头跟着一仆人,扛着把铁锹,“等下看我死哪儿,你就在哪儿挖坑,把我埋哪儿。”
这样的符意,就是两个字,绝望。
现在袁凡借吕祖斩蛟之兵,画道尽途穷之符,挟昨日连杀九人之威,领九字真言分割破灭之令,什么魑魅魍魉,都要灰飞烟灭。
距离此处不远,督军街。
一栋三层的红顶大宅,非常豪阔。
即便这样,还是不够住,旁边还在大兴土木,再盖一栋辅楼。
这儿便是关外张老疙瘩的公馆。
张大帅现在不能入关,是他家的大公子常住。
三楼的某个房间内,一只堪比藏獒的黄皮子,像人一样站在窗前,目光炯炯,看着英租界的方向。
要是穿上长衫,戴上礼帽,光线暗点儿,还真像个人。
有两人盘腿坐着,抽着旱烟。
“三叔,咱跟着那羊毛子,都跟到津门了,还要跟去哪儿?要不咱跟到那什么英吉利去,也去瞅瞅那儿的花花世界?”
“滚犊子,好好干活儿,这可是大帅亲口交代下来的,要是出了纰漏,你小子这六斤半都要搬家,花花脑浆子都没了,还花花世界。”
“嗬,出纰漏,能出啥纰漏,就凭大仙这五迷三道的神通,我就不信那羊毛子还能翻得出五指山去!”
“这倒是,大仙可是有了二百多年的神通……”
三叔叭叭地抽了口烟,回头看了看那黄皮子,也是笃信。
这头黄皮子,是康熙年间传承下来的,有过二百年的道行,是出马一门的看家宝贝。
门里“五迷三道”
的神通,莫说他一羊毛子,就是他们的教皇……好吧,那还不知道底细,不敢乱说。
五迷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