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言当真?”
溥儒噌地站起身来,神情终于不复淡定。
罗清媛这病来得怪异,她是蒙古女子,体质向来不弱,甚至比溥儒还要强三分。
今年年后,他们从戒台寺出来,入住这介寿堂,罗清媛便开始闹毛病,不是头痛就是心痛,形容也日益憔悴起来。
溥儒心里着急,带她瞧了协和,说是没毛病,又瞧了名医萧龙友,也是不知其可,开了些药吃了,也不见好转。
现在袁凡居然说他能解此恶疾,溥儒惊喜之下,瞬间破防,连袁凡说的“远可解他之厄”
都没有听真。
罗清媛倒是比溥儒要冷静多了,“袁先生,您刚才说,我家先生之厄,是个什么意思?”
袁凡往溥儒脸上一扫,又指着墙上的照夜白问道,“夫人且看这马,有什么缺陷?”
这匹照夜白膘肥体壮,直有天马行空之概,实在是神骏之极。
要说真有缺陷,就是一个光溜溜的屁股,没有尾巴。
画马,最为灵动之处,就在马尾。
白马银鞍,踏飒流星,马蹄声彻,马尾如旗。
画马如果有十分,马尾要占两分。
罗清媛日夜对着这画儿,自然是清楚的,“这马儿没有画尾,诚然一大憾事。”
“不错!”
袁凡笑道,“我观溥先生的面相,此生如同此马,也是一个“有头无尾”
之局!”
“袁先生,你作此惊人之语,怕是项庄舞剑,意在此画吧?”
这会儿溥儒回过神来了,冷言相讥。
袁凡淡然笑道,“溥先生,我意如何,且不去说它,只说您跟夫人之事,您信也不信?”
溥儒冷眼相对,“尊驾手执教鞭,却又行卜算之事,鼓动唇舌,让我如何相信?”
“您不肯相信,是您山居已久,不知有汉,无论魏晋。”
袁凡转头道,“绍总管应该还是信的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