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凡听得很是佩服。
跟自己这野狐禅比起来,华世奎这老头儿专业多了。
一篇古雅的文章读下来,华世奎猛然提高嗓门儿,“谨此宣布,卞府卞俶倜与李府李芸,今日起正式结为夫妇!”
“一拜天地!”
“二拜高堂!”
“夫妻对拜!”
在赞礼声中,拜过天地,卞俶倜和李芸就正式成为两口子,床头挂上红本本了。
接下来,婚宴开始。
今儿的席面,是“八八席”
。
八八席很多地方都有,津门更是不同,而卞家的八八席,又是一番景象。
有八冷碟,八热炒,八大菜,四点心,二甜品,一张八仙桌上,重重叠叠,跟玲珑宝塔似的。
为了卞府这顿席面,八大成有两大成今儿歇业,一大成忙乎不过来。
里头开吃,外头戏台开唱。
“……大宋朝文彦博,幼儿倒有灌穴浮球之智,司马温公,倒有破瓮救儿之谋……”
“……吴周瑜七岁学文,九岁习武,一十三岁官拜水军都督,统带千军万马……也算小孩子当中之魁也!”
“好!”
卞俶成敬酒到了这边桌前,听到满堂彩声,下意识往戏台上一瞧,眼睛滴溜一下就睁圆了,手上一抖,酒杯差点掉地上。
“慈约,这……这是仁博?”
卞俶成揉揉眼睛,惊讶地看着大舅哥。
别说,严仁博那口条还真是利索,一通贯口下来,哗啦哗啦,跟自来水似的。
袁凡要不是知道他的跟脚,指不定会以为严修办的不是南开,而是相声学校。
说相声的,有两个来路。
大多都是撂地的江湖艺人,祖辈都干这个,这叫“浑门儿”
。
还有极少的,是清门子弟下海,这叫“清门儿”
。
像这《八扇屏》,就是清门子弟所作。
这样的文哏儿,引经据典的,撂地的那帮子文盲可写不出来。
袁凡给周骥良的碗里夹了一条熬鱼,逗他道,“小骥良,瞧见那严家哥哥没,今儿你可是让他给比下去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