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!”
康有为又干笑两声,将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,那是一幅卷轴,“老夫此行,略备薄礼,小兄弟既是今日之证婚人,那就请你将此礼当场打开,予众人一观,如何?”
他手递了过来,却又牢牢抓住,枯瘦修长的手指,跟鹰爪王似的。
袁凡扯两下没扯动,把手又收回来,“老先生如此紧张,不知这是何方高人的墨宝?”
“呵呵,就是老夫所书的条幅,敝帚自珍……”
康有为毫不客气地将“高人”
收下,又接着问道,“如何?”
见他有些急眼了,袁凡笑道,“久仰老先生笔力开张,奇逸如龙,正要开开眼界!”
伸手去接,这次鹰爪松手了。
袁凡缓慢地解着绶带,一边解一边说道,“老先生,这条幅四尺对开,裱好了长度齐肩,我解开之后,只能举着,却是不好读了,不如我再另请一人上台,来读此条幅,如何?”
康有为一甩辫子,“悉听尊便。”
只要你愿意当众宣读,就由得你。
袁凡呵呵一笑,也不下台,冲着窗边一桌扬声道,“远伯先生,可否请贵府千金上台,助我一臂之力?”
远伯是张志潭的表字,他正点着一根雪茄。
他这雪茄是古巴哈瓦那雪茄科伊巴,据说是在处女大腿上搓出来的。
一根雪茄,要十块银元,价格相当可以。
不过,看戏嘛,必须抽烟。
今儿这戏跌宕起伏,还都是名角,老有意思了。
正看着过瘾,袁凡却扔话过来,张志潭一愣,自己跟他不认识啊,他找自己做甚?
张煐酷酷地撕着面包,这娃吃西餐算是糟践了,就知道啃面包,“伯父,他是找我的。”
“你们见过?”
张志潭眼睛一眯。
张煐点点脑袋,“见过,在伯驹姑父那儿。”
哦,张伯驹的朋友,那就没事儿了,张志潭点点头,“去吧!”
张煐拎着面包袋儿,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去。
袁凡让张煐拿住轴头,自己往后一退,斜斜地将卷轴打开。
卷轴写的是一诗。
“颇愧年来负盛名,天涯到处有逢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