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袁凡打了一圈招呼出去,屏风后边顿时嗡嗡之声大作,提高了十个分贝不止。
“这证婚人这么年轻,有二十了么?”
“二十应该有了,这人才真是出挑,说一声玉树临风,都是委屈他了!”
“年纪轻轻的,就是这个董事那个理事了,了不得啊!”
“亲家母,打听一下,这位袁先生可曾婚配?”
“……”
那些女人都是出身书香门第,当着袁凡的面,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,惜语如金笑不露齿,袁凡一转过背去,她们就来了虎狼之词。
袁凡如今五感惊人,堪比蝙蝠成精,这番魔音贯耳,黑线唰的就将脸捂住了,手脚差点儿同边。
林白水嘿嘿一乐,一直见这小子宠辱不惊不动如山,原来你也有进退失据的时候。
过了这么一会儿,来的客人慢慢就多了。
“先生好,多年不见,您身子骨越健旺了!”
两人往座位那边去,一个腰杆子挺得笔直的中年人过来,牵着一个小不点儿,给林白水深深地鞠了一躬,行了弟子礼。
显然,他口中的“先生”
是师长的先生,而非性别的先生。
“你是……海宁蒋百里?”
林白水偏脑袋想了一下,总算想了起来。
蒋百里肃然道,“先生好记性,学生正是蒋方震。”
他伸手招过来自己的家人,“这是学生的女儿蒋英……英子,叫爷爷!”
林白水二十五岁的时候,在杭州连续创办了四所新式学堂,分别是求是学院、养正书塾、东城讲舍和蚕学馆。
求是学院,在后世叫浙江大学。
蚕学馆,在后世叫浙江理工大学。
养正书塾,在后世叫杭州高级中学。
光绪二十六年,西历19oo年,十八岁的蒋百里在县令方雨亭的介绍下,到求是学院就学,当时的林白水就是学院的总教习。
两人二十年没有见面,也亏得林白水脑子好使,不然谁还记得有这么个学生。
蒋百里最为推崇梁启,两人是半师半友的情分,今儿自然要来捧场。
他们师生叙旧,袁凡却是向那个四岁的小姑娘蒋英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