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轰然而至。
第二世。
他“是”
一名修士。出生在一个小型修真家族,天赋中上,名“韩厉”
。家族在某个灵气稀薄的下界挣扎求存,内部竞争激烈,外部强敌环伺。
这一世,他自幼被灌输“家族利益高于一切”
、“实力为尊”
的观念。他刻苦修炼,心思缜密,善于隐忍,也精于算计。为了争夺有限的修炼资源,为了在家族中获得更高地位,他可以利用规则打压对手,可以暗中结交盟友,也可以在必要时,对威胁到自己的同族……痛下杀手。
第一次杀人,是在一次家族试炼的秘境中。一个平日与他有隙的堂兄,趁着妖兽袭击的混乱,想从背后偷袭他,夺他刚到手的一株灵草。韩厉早已察觉,佯装不知,在对方出手的刹那,反手一剑,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心脉。看着堂兄难以置信、迅灰败的眼神,他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,甚至有一丝“清除障碍”
的快意。
“修仙之路,本就是逆天争命。你不死,我便可能死。”
他这样告诉自己,擦净剑上的血,收起灵草,迅离开现场,伪装成被妖兽所害。
凭借狠辣与算计,他在家族中地位稳步上升,获得了更多资源,修为也突破到了筑基期。他开始将目光投向家族之外,与其他小家族、小门派周旋、合作、背叛、吞并。他像一个最精明的棋手,在狭小的棋盘上纵横捭阖,一步步壮大自身和家族的实力。
然而,修真界的残酷,远他的想象。一次与某个中型门派争夺一处小型灵石矿脉的冲突中,对方请来了一位金丹期的散修助拳。家族倾尽全力,依旧不敌。族长战死,长老凋零,族人四散奔逃。
韩厉凭借一贯的谨慎和预留的退路,带着部分核心资源和少数心腹,侥幸逃脱。他们躲入一片蛮荒山脉,如同丧家之犬。
往日的算计、经营、狠辣,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。他看着身边惶惶不可终日的心腹,看着储物袋中那点可怜的、用无数心机与鲜血换来的资源,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与……迷茫。
他修炼,是为了什么?为了家族?家族已亡。为了长生?看不到前路。为了力量?在更强的力量面前,不堪一击。
他想起那个被他杀死的堂兄临死前的眼神,想起那些在争斗中被他设计害死的对手,想起族长战死时不甘的怒吼……这一切,到底有何意义?
在蛮荒山脉躲藏的第三年,他冲击金丹境失败,经脉受损,修为跌落。心腹见他失去价值,暗中勾结外人,洗劫了他最后的资源,将他打成重伤,弃于毒瘴沼泽边缘。
毒气侵体,伤势作,他躺在泥泞中,看着灰蒙蒙的、毒瘴弥漫的天空,意识逐渐模糊。
这一次,弥留之际,没有荒芜的平静,只有无尽的不甘与悔恨。
“算计一生……终究……一场空……”
“力量……我要力量……真正的力量……”
“若有来世……我不要再这般……蝇营狗苟……我要……”
“以手中之剑……斩出一条……无人可挡的……通天大道!”
执念如火,在毒瘴中燃烧,最终与他的意识一同,沉入永恒的黑暗。
第二世,终结。
“圣心源”
神树中,墨尘的灵体震颤加剧。一点更加浓烈的、混合着算计、狠辣、不甘、以及对“绝对力量”
畸形渴望的“感悟”
与“业力”
,自心海析出。这业力中,纠缠着同族之血、盟友之叛、以及失败者的怨念。翠绿生机再次冲刷,但这一世的“痕”
,比第一世更深,更冷,也更偏执。
紧接着,第三世、第四世、第五世……
“冲刷”
如同决堤的洪水,一不可收拾。每一世,墨尘都“成为”
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,经历着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,体验着爱恨情仇、悲欢离合、生死挣扎。
他曾是悬壶济世、最后却因救治瘟疫反被愚民烧死的医者,感悟“人心难测,善意未必有善果”
,临终对“人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