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通过“时间”
,通过“沉寂”
,通过“油尽灯枯”
后那绝对的“空”
与“无”
,被动地、缓慢地、被这个正在努力“活下去”
的世界,一点一点地……
“接纳”
、“同化”
、“重构”
。
成为了这个世界“存在”
本身的一部分。
如同深埋地底的古老岩石,如同流淌了千万年的地下暗河,如同支撑着这片山林的所有泥土与根系。
无声,无息,无觉。
却,真实“存在”
。
并且,随着这个世界的“生”
之韵律,一起,极其缓慢地……“脉动”
。
百年,又百年。
时光在那层无形的“庇护薄膜”
内,悄然流逝了千年。
山林更加古老幽深,溪流汇聚成了小河,鸟兽的族群繁衍交替。天空中那些暗红色的裂痕,在“庇护薄膜”
的隔绝与世界自身微弱的修复力下,有些已经彻底弥合消失,有些则化为了天边淡淡的、如同伤疤般的暗红色云霞,不再具有侵蚀性。
世界,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,在付出了惨烈到极致的代价后,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,开始了缓慢到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自我愈合。
而林清瑶……
她的“身体”
,早已在千年的时光与地脉变动中,与这片土地彻底融为一体,不分彼此。
她的“灵魂”
,沉寂在比“死亡”
更深的、绝对的“空”
与“无”
之中,仿佛已经彻底“消散”
。
只有眉心的那一点,那个在百年沉寂中化为纯粹“无”
色的深邃“点”
,在经过了千年的时光浸润、与这个世界“生”
之韵律的同步“脉动”
后……
似乎,微微地,极其极其轻微地……
“动”
了一下。
不是跳动,不是闪烁。
是一种更加难以描述的、仿佛那个“点”
本身的存在“浓度”
,在某个无法被观测的、越了时间的瞬间,增加了一丝丝,又或者减少了一丝丝,从而引的、一种纯粹存在层面的、最细微的“涟漪”
。
这“涟漪”
,太轻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