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了那片麦田,那间茅屋,那个他们刚刚建起、刚刚安定、刚刚开始蒸馒头看麦田过小日子的——
家的正中央。
“轰——!!!”
这一次,有声音了。
不是爆炸的声音,是世界“存在”
的根基,在被天罚之光击中的瞬间,出的、宣告自己即将彻底崩解、彻底湮灭、彻底化为虚无的——
悲鸣。
墨尘看见,光柱落点的正中心,那片金黄的麦田,在接触到炽白光芒的瞬间,不是燃烧,不是融化,是——
“消失”
。
从“存在”
的层面上,被彻底抹除,就像用橡皮擦在一幅画上狠狠擦过,留下了一片纯粹的、绝对的、连“空白”
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——
“无”
。
然后是麦田周围的土地,茅屋,灶台,蒸笼,门槛上的草环,田埂上的馒头和凉茶——
一切触碰到炽白光芒的东西,都在瞬间“消失”
,化作“无”
。
没有灰烬,没有残骸,没有一丝一毫曾经存在过的痕迹。
就像那里从来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墨尘和林清瑶这三个月来,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等待,所有的温暖,所有的平静,所有的家——
从来,都没有存在过。
“不——!!”
墨尘嘶吼,不是用喉咙,是用灵魂,用那颗即将被恐惧和绝望彻底吞噬的“心”
。
他朝着光柱,朝着那片正在疯狂扩散的“无”
,朝着那个正在被一点点抹除的“家”
,冲了过去。
没有思考,没有犹豫,没有“能不能对抗”
、“会不会死”
的权衡。
只有一种纯粹的、本能的、疯狂的——
“我要救她”
。
“我要救这个世界。”
“我要救——我们的家。”
他冲进光柱边缘,冲进那片炽白与“无”
的交界处。
炽白的光芒瞬间将他吞没。
墨尘感觉到,自己的“存在”
,在这道光芒中,开始崩解。
不是肉身的崩解,是更深层的、本质的崩解。
是他的“存在”
本身,被天罚之眼判定为“异常”
,判定为“错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