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又一片“可能”
化作无尽黑暗,要吞噬这片高山。
墨尘再抬手,再一拳。
“这里的法则,应该是——太阳。”
黑暗崩碎,空白中升起一轮温暖的金色太阳,阳光洒在高山上,洒在麦田里,将那些试图靠近的、疯狂的“可能”
,逼退,融化,蒸。
第三片,第四片,第五片……
无穷无尽的“可能”
,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,疯狂地涌向墨尘,涌向他身后那片被他“定义”
出来的、小小的、脆弱的、但真实而稳定的“领域”
。
墨尘站在领域中央,一拳,又一拳,再一拳。
每一拳,都否定一片“可能”
。
每一拳,都定义一片“真实”
。
麦田在扩张,高山在绵延,太阳在升高,河流在开辟,森林在生长,鸟兽在诞生——一个稳定的、有序的、符合“墨尘的方向”
的、小小的世界,在他一拳一拳的轰击中,在无穷“可能”
的疯狂冲击下,艰难地、缓慢地、但坚定地——
扩张,成型,稳固。
但“可能”
太多了。
无穷无尽,没有穷尽。
墨尘每一拳轰碎一片,就有十片、百片、千片、万片更疯狂的“可能”
,从更深处涌来。
他的拳在颤抖。
他的身体在崩裂——皮肤绽开,鲜血渗出,骨骼作响,灵魂震颤。
他在承受着这个世界“新生之痛”
的全部重量。
在承受着无穷“可能”
的疯狂冲击。
在承受着——以一人之心,对抗整个世界、无穷可能、无穷混乱的——
反噬。
“不够……”
墨尘咬牙,眼中血色与金色的光芒,在无穷“可能”
的冲击下,开始黯淡。
“这样……不够……”
“我定义的……太慢……”
“而可能……太多……”
“再这样下去……我会被耗死……这片领域……会被淹没……这个世界……还是会走向混沌……”
他抬头,看向世界中央,那颗金色种子。
种子还在疯狂喷涌法则丝线,喷涌无穷“可能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