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条能让我——”
“走回去的路!”
“一条能让我——”
“把她,从死亡的那一刻,从时间的长河里,生生拽出来的路!”
最后一个字炸开,他体内爆出无法形容的光芒。
那是时间的颜色——过去是灰,现在是白,未来是金,亿万种颜色在他体内炸开,炸碎了他正在疯狂变化的身体,炸碎了他周围扭曲的空间,炸碎了那个巨大的、横贯天地的沙漏。
沙漏崩解,化作亿万更细碎的时间粉尘,飘散在空中。
但在崩解的中央,留下一颗——
沙粒。
一颗纯粹的、透明的、仿佛凝聚了时间所有本质的、缓缓旋转的沙粒。
那是“时间”
的源头碎片。
墨尘破碎的身体在时间粉尘中重新凝聚,他伸手,抓住那颗沙粒。
沙粒入手冰凉,但深处蕴含着足以让整个世界、乃至整个纪元都颤抖的、时间的重量。
“第二块,”
墨尘将沙粒按进心口,按进那颗还在跳动的淡金色种子旁,“拿到了。”
种子接触到时间沙粒的瞬间,开始生长。
不是长成树。
是长成一条——河。
一条从他心口流淌而出,贯穿他全身,流向无尽虚空的时间之河。
河里流淌的不是水,是画面。
是他和林清瑶所有的过去,所有的现在,和——
“没有未来。”
墨尘看着河里的画面,看着那些已经生的、无法更改的过去,眼中血色与金色的光芒疯狂燃烧。
“因为未来——”
“我要自己写。”
“用她的手,用我的命,用这条时间之河——”
“写一个,有她的未来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第三个,也是最后一个扑来的法则碎片。
那碎片没有具体的形态。
它只是一团“存在”
本身。
是这个世界最基本的、最底层的、支撑一切“存在”
的法则——存在即合理,存在即真实,存在即不可更改。
这团“存在”
碎片悬浮在墨尘面前,出一种低沉、厚重、仿佛来自世界根基的轰鸣:
“她已经‘不存在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