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将自己的“心”
,自己的“执念”
,自己的“为什么要这么做”
的答案,封进了心剑里,封进了这最后一剑里。
“这一剑,”
青低声说,声音在崩解的星空中回荡,“留给后来人。留给那个能理解我的人,留给那个能问我‘为什么’的人,留给那个——能给我一个答案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心剑完全刺入心口。
青的身影开始消散。
从脚到头,一点一点,化作光点,融入正在崩解的光球,融入那六把剑的虚影,融入这片星空,融入——这个纪元的终结,与下一个纪元的开始。
而在完全消散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墨尘。
那一眼,很平静,很释然,就像完成了某个等待了亿万年的使命,终于可以卸下重担,好好睡一觉了。
“现在,”
青的声音在墨尘耳边响起,很轻,很淡,“你明白了吗?”
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。
星空消失了,崩解的光球消失了,混沌的眼睛消失了。
墨尘又回到了那片金色的麦田,回到了那棵树下,回到了青的对面。
青还在那里,还在磨着那把木剑,动作依旧专注,依旧平静,就像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纪元终结,只是一场幻觉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墨尘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不是在毁灭,是在……给他们自由。”
“自由是有代价的。”
青说,没有抬头,“我给了他们自由,却也给了他们混乱、痛苦、恐惧、死亡。我解放了他们,却也毁灭了他们。你说,我做得对不对?”
墨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青终于抬起头,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诚实。”
他说,“比那些一来就说‘你对’或者‘你错’的人,诚实多了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,”
墨尘看着他,“你为什么选择‘等’?为什么不拿了自由就走?为什么不彻底消失,彻底解脱,而是要在那棵树下,等一万三千年,等我这个……第七任持剑人?”
青放下木剑,站起身,走到麦田边。
他看着那片金色的麦浪,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开口:
“因为愧疚。”
墨尘一愣。
“我终结了纪元,给了他们自由,但也杀了他们。”
青说,声音很平静,但墨尘能听出那平静下的颤抖,“亿万生灵,无数文明,整个世界的重量——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。我背不动,也放不下。所以我选择等,等一个人,能告诉我,我做得对不对。能告诉我,那些死在我剑下的人,是不是……死得值得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墨尘。
“现在,你来了。”
他说,“你能给我答案吗?”
墨尘与他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