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年清明,我会去给他们扫墓。”
“魔渊没有清明。”
林清瑶说。
“我定的。”
墨尘说,“第一天定下的规矩。”
林清瑶没有再问。
她只是伸出手。
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墨尘僵住了。
不是三丈。
不是一寸。
是真实的、温暖的、带着她体温的触碰。
她的手很小,骨架纤细,指腹有薄茧,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她的掌心微凉,贴在他在虚无中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皮肤上,像一枚烙铁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哑了。
“十七年前你欠我半块馒头,”
林清瑶说,“十七年后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你不欠我,我也不欠你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所以,别再说你配不配。”
“你站在我身边,就是配。”
墨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下头。
看着那只握住他手腕的手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翻转手腕,将她的手握进掌心。
他的手指很长,指节分明,虎口有厚厚的老茧。那是在魔渊七十二层握了十七年剑留下的印记。
他的掌心很烫。
烫得像烧了一千年的炉灰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——
裂隙就在前方。
惨白的光从裂口中渗出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林清瑶看着那道裂隙,忽然问:“进去之后,我们还能出来吗?”
墨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也在看着裂隙,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倒映着冰冷的光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