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浮商界多年,徐言礼习惯了冷静克制,隐藏欲望。更擅长不着痕迹地压抑情绪,并且一以贯之地运用在情感上。
想想那些年,认定了不可能得到她的回应,连和她说话都要揣摩合不合适,尽量把对她的关注控制在合理的范围。
这其实是一个十分纠葛的过程,像得了一场不治之症,撕裂的疼内化成自己的一部分,用不着也找不到药方。
唯有刻意忽略这种痛苦的感知。
他有试着忘记她,可她总毫无防备地出现在面前。
将他折叠好的思绪,一次又一次蛮横地弄乱。
看着她和徐亦靳同进同出,举止暧昧。说不清是什么原因,对她的执念反而分裂出了更多。
后来,不确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经常独自出现在面前,和自己主动交谈的次数多了。
于是他冒出了零星的妄想。
她会不会在某一天爱上他。
爱就像未知的一切事物,到底是客观存在的,还是多余的臆想。
他不能试探,不敢去寻求答案,只能静静地等待。
等一个确定的值,等她示爱,只要有一分,他愿意把剩下的分数填满。
而那一分,他早在结婚以前就得到了,足够怂恿他贪婪地攫取更多。
在生意场上豪取巧夺的事干了很多,一向是以用最短的时效得到全部,这是他对自己的原则和要求。
感情急不来,却也想要全部。
他想,现在是得到了她的全部。
迟吗?不算迟。
但能早点来自然最好。
因此他对她的自白,一时表不出无失偏颇的看法。
这样沉默的回答,在许藏月看来是一种默认。
她太难过了,好像自己的错得到了肯定,成了大错特错,呜呜咽咽的在他怀里哭了起来。
徐言礼来不及解释,代驾的电话打过来,在他指引下,没一会儿,有个年轻的小哥拉开了驾驶位车门。
小哥挺有礼貌,直接喊他老板,“您好。”
徐言礼搂着哭泣的宝贝老婆,回人一声“好。”
听见女人的哭声,小哥忍住没看一眼,专心做这单业务,按照惯例和他确认了一下行程。
这台豪车贵到离谱,掉层漆不如剥他一层皮,小哥非常小心地把折叠电动车放到后备箱。
这期间,徐言礼用一句话把人哄不哭。他捧起她的脸,煞有介事地打量着,“宝贝儿,妆哭花了。”
“……”
许藏月是个十分注重形象的大小姐,一向自诩美貌和礼貌并存。
一想到在外人面前哭既毁形象又不礼貌,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眼睛,有点不高兴地说,“那你也不给我递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