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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1章 落网（第2页）

不是投影仪，是秦岳从达沃调的一架蜂群传单机，把打印件撒了下去。十几页纸散在坑口前面的石堆上。

有人捡起来。不识字的拿给识字的看。

副手把那张十七寨旧盟约的复印件翻过来。背面是罗恒用短波传过去的一句话。

河内hd-qm的钱冻结了。吉隆坡kLp第二笔也不会到。你们老板写在弹头上的河内新码头，下午被sgs贴了黄条。赎金。箱子。码头。全锁了。

副手把背面的字念完。然后他做了一件事，把弹头放在炸药箱上面。手从扳机圈里退了出来。

大哥。

他喊的是巴泰。但巴泰没回。

坑道深处。巴泰还在炸药箱上坐着，手边一部卫星电话拨向一串越南号码。接通了，那边没说话，只响了一下，挂断。

巴泰把卫星电话摔在岩石上。这次屏幕碎了。

坑道口。副手从口袋里掏出半截烟。没点。他把烟折成两段，丢在石堆上。然后站起来，把腰上的枪退进快拔套，枪口朝下。

不打了。
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嗓子哑透了。

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。有的人把枪搁在石堆上，有的人直接转身朝坑道后面走，不是逃跑，是不想再跟着巴泰。最后留在坑道口的只有二十来个人。

罗恒走下山坡，手电没开。十八个人分三路压进坑道口。白蜂的红点还悬着，没关。

有人在坑道深处把火烧了。是那两只引火柴油桶被人踢翻了。柴油流了一地，但没有明火。只有一股刺鼻的柴油味从坑道口往外飘。

巴泰没跑。他从炸药箱上站起来，把手机碎片踢开。罗恒走到他面前三步远，没拿枪。

你的账本呢。

巴泰瞪了他一眼。

河内。钱。你们自己查。

查了。冻结了。

罗恒拿出胸口口袋里的那截胶带。是巴泰副手弹头上贴的那段，河内新码头6月1o日。他把胶带翻到背面。越南盾现金编号还在。

巴泰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
副手从旁边的木箱里把账本掏出来。封面有焦痕，夹着几张掸邦文字的票残页。

罗恒翻到最后一页，六行字。最后一行是巴泰自己写的，6月1o日，河内换箱，hd-qm尾款。

罗恒把账本合上，塞进自己的防水袋。

然后他向旁边的队员点了一下头。副手是自己走出来的。巴泰是被押出来的。两个被抓的寨民人质跟着一起出了坑道口。十四岁男孩蒙眼的黑布被罗恒亲手解开。

男孩睁开眼，第一眼看到的是白岚那盏医疗点的灯，从南瓦寨射过来，在山脊上方出暖黄色的光。

他说了一句掸邦话。翻译过来是：灯没灭。

挂旗口坑道外围。秦岳从达沃调来的清剿数据统计在凌晨一点出来。

巴泰残部312人投降，47名核心被扣。缴获Rpg三具、短波电台两部、越南方盾约十七亿、卫星电话一部。

卫星电话插着haidangLogistics通讯号段的sIm卡。

罗恒把卫星电话放进证据袋。屏幕亮了。

一条英文短信。件区号+44。不到十个词：htthebritishpassportoutofframe。

小白做了标注。h：灰鹬（heron的h，军情六处外围代号前缀）。

britishpassport：清迈货场灰鹬刷卡用的正是英国护照。outofframe：别让英国护照进镜头。

灰鹬在清迈摸过冷链标签。灰鹬的kLp汇款备注是hd-qm。灰鹬的老板让他不要让自己的英国护照被拍到河内换箱的画面里。

罗恒没让人继续追这条短信。他把手机放进证据袋。袋里有巴泰的账本，有河内胶带，有两半合并的银印。

寨口酸角树下。岩吞还坐在石桌边，把银印两半又拼了一次，在旧盟约旁边多盖了一印。

这次盖的不是第十七寨那一栏，是盟约最前面那一行。没有寨名，只有四个掸邦文字。

翻译过来是：寨寨相通。

昭岩把那枚完整银印收进怀里。他的眼睛是红的，但没有哭。十七寨旧路被巴泰断了一年多。今晚通了。

北京，凌晨两点。林平安把南瓦寨战报看完。罗恒最后一段：

三条山路已解封。寨里未拔一钉未毁一瓦。寨民今晚自煮了粥。不是给金龙的。是给岩吞的。

小白补注：巴泰卫星电话sms已标记。+44，军情六处。灰鹬确认中。

林平安关了屏幕。反锁拧开。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。客厅沙上沈昭月靠着扶手睡着了，膝盖摊着四川教育厅进度表，笔没合。

他没叫醒她，把椅背上的薄外套抽出来盖在她身上。

回书房锁上门。耳机里小白弹了最后一条。

灰鹬最后一条短信信时间今晚八点五十一分。他还在清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