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猛地踩刹车,脸贴在方向盘上,半天没敢抬。
凌晨一点十六分,王宫线同步启动。
阿三顾问拉奥正在逼吉格梅签声明。
“陛下,这是新德里的最后耐心。”
他把文件推过去,笑得很冷。
“不丹太小了,小国要懂得顺从。”
吉格梅端起茶杯,手指却很稳。
“医生说我不能熬夜。”
拉奥脸色一沉。
“你在拖时间?”
话音刚落,王宫外墙的探照灯突然灭了。
佛堂后侧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。
许砚带四名队员进来,枪口压得很低。
守门的阿三士兵刚转身,就被按在地上。
没有喊杀声。
没有乱射。
只有鞋底踩过木地板的细响。
许砚走到拉奥身后。
“手离文件远点。”
拉奥僵住。
他慢慢回头,看见黑洞洞的枪口,嘴角抽了两下。
“你们这是入侵。”
许砚看了眼吉格梅。
“国王陛下请我们来的。”
吉格梅抱起孩子,嗓子有些哑。
“走。”
王室一家从排水渠旁的小门转移。
凌晨三点四十分,他们抵达安全点。
吉格梅没有换衣服,脸上还沾着灰,直接录了讲话。
“不丹不是任何国家的附庸。”
“不丹人民有权决定自己的路。”
“任何试图吞并不丹、废黜王室的行为,都是对不丹人的侮辱。”
讲话出去后,廷布街头先是安静。
随后,一座寺庙敲钟。
第二座,第三座,整座山谷都醒了。
老人、僧人、妇女、孩子从屋里走出来。
一个小和尚举着不丹国旗站在最前面,腿抖得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