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留下你是因为你的身份还有用,”
何竞文音调没有丝毫起伏,却让人从头寒到脚底,“一般我很少管kevin的人,这是给他的尊重,我知道他向来心软好说话,让你们都觉得设计部是个没压力的温水区。现在我警告你最后一次,你再摆出一副不上进的姿态,不帮他分担压力反而给他添烦心事,我就把你扔给你家姐,kevin管不住你让她来管。”
陈子俊打了个冷颤,“我知道了,我不敢了evan哥。”
他没出息地抹把眼泪,“可不可以放我走,我以后一定好好跟着kevin哥学东西,再也不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
听到车门解锁的声音,他逃命一样推开车门跑出去,连头都不敢回。所以在见到唐天奇时才会慌不择路地扑进他怀里,把他当做救命稻草。
相比起捉摸不透的何竞文,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唐天奇简直散着天使般的光芒。
他又如梦呓般重复了一遍:“evan哥……真的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唐天奇端起无糖冻柠水吸了一口。
“他这个人很会演戏的,成天扮深沉,假装自己什么事都搞得定,其实根本就是个……”
他停顿片刻,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只看起来气势十足,实则敏感警觉的大猫。
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联想,可何竞文偶尔露出的神情,的确是很相像的。
安静了一会,陈子俊搅动着杯里的拿铁,闷声道:“我觉我好像从来都没真的认识过他,我中意的只不过自己的幻想。”
“你这个年纪产生爱情的错觉很正常,”
唐天奇把刚上桌的香草慕斯蛋糕推到他面前,“调整下状态,回去上班了。”
他要起身,又被陈子俊喊住。
“kevin哥,你有没有试过,完完全全爱上一个人,连他的缺点都喜欢。”
唐天奇大方承认:“有。”
陈子俊露出一些疑惑,“都明知道他的缺点,为什么还会喜欢他?好奇怪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
唐天奇深吸一口气,又重重叹出来,“爱情本身就是一种病,有的人病得轻,譬如你,过几天自己就好了,有的人病得重,几年都好不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唐天奇掏出几张纸钞压在账单下,低头自嘲地笑。
“最衰的就是我这种,重症晚期放弃治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