稀碎的轻雪依旧下着,只不过这一次温柔且无声!
葛虚舟微微侧过头,避开了苏九针那双满是忧虑的眼睛,仔细看了一眼众人。
袁开阳,苏九针,鱼若雪,沈渊,不禁自内心的笑了笑。
“今日,除了老四,我们人。。。。。难得这么齐!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好像怕打扰了不远处雪坟的安眠!
“走吧,一起去祭拜祭拜师傅。他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,大概。。。。。也是想我们的。”
这话说得平静,可在场每个玄一的门人,都不自觉心里生出几分感慨和沉重!
鱼若雪最先有了动作,虽然没有说话,但是默然上前半步,更紧地托住了葛虚舟的手臂,慢慢走出门口。
袁开阳自然没有拒绝,轻轻点了点头,便也就侧身让开道路,比了一个“请”
的手势,让二人先行通过。
紧接着,其他人便也就缓缓向那座孤零零的雪坟走去。
不知为何,沈渊总觉得风声里,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一笑。
再见这座坟,还是那么简陋。
没有石阶,没有祭台,只是在坟头之上,摆了一壶酒和一些最简单的吃食,看来葛虚舟他们早早的就祭拜过!
葛虚舟走得最慢,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仿佛正在一寸一寸地感受这片土地的温度,当看到那座刻着师父名讳的大石头,肩头还是下意识晃了一下。
鱼若雪倒是很了解大师哥,手臂用力,恰到好处地撑住。
“师父,我们这些不孝徒,来看您了!”
葛虚舟望着那块石头,很久很久,才轻轻弯下腰,深深一躬。
身后袁开阳,鱼若雪,苏九针、沈渊等所有人和兽,全部也都跟着弯下了腰,同样深深俯身,
一躬,两躬,三躬。
没有悲声,也没有哭嚎,可每个人,都没有直起腰!
最终还是葛虚舟带头起身,看向远方,
不知为何,突然笑了一下,
“师傅,您人家挑的这个地方。。。。。够冷的了。”
苏九针闻言鼻头一酸,却没有出声。越过大师兄的肩头,望着那个简陋的坟包,眼眶又有些热。
至此,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陪在师父的身边。
肩并肩,排对排,他们就这么站着,站在万仞雪峰之巅,站在云海翻涌的天穹之下,站在这座连墓碑都寒酸得不像话的雪坟前。
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离开。
雪轻柔的落在每个人的肩头,丝,好像在埋怨他们师兄弟迟到了几十年的问候!
沈渊站在师哥师姐的身后,望着他们的身影,好像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,什么权谋,什么财富,什么战斗,什么家国天下。
现在,这几个可以搅动整个天下风云的人物,就是一个个很久很久没有团圆的孩子,终于回到了大家长长眠的地方,安安静静地陪他坐一会儿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袁开阳终于第一个开口。
“大师哥。你的身体,很不好。”
葛虚舟没有看他,可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
“老三,你还是这么不会聊天。”
鱼若雪冷冷补刀
他就是不会说话,所以人见人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