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亡,在这深宅大院里,实在算不得什么稀奇事。
两日后,傍晚。
四喜从外面回来,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不大的油纸包。
她径直来到晏锦屋外,禀报道:“二小姐,奴婢……奴婢刚才在外面,遇到主院负责药材库的刘婆子,她听说二小姐近日睡不安稳,说库房里正好有些品质一般的茯苓碎,留着也无用,便让奴婢带回来给二小姐应应急。”
云屏接过那油纸包,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是一些品相不算好的茯苓碎片。
晏锦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惊喜和感激:“真的吗?刘婆子真是好心!云屏,快收好。”
她看向四喜,温和地道,“你也辛苦了,下去歇着吧。”
四喜低着头,应了声“是”
,退了下去。
待她走后,云屏立刻关上门,拿着那包茯苓碎片,紧张地看着晏锦:“小姐,这药……会不会有问题?”
晏锦拿起一片茯苓,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。
只有药材本身淡淡的土腥味,并无其他异常。
但她不敢掉以轻心。王氏若真要动手,手段定然极其隐蔽,绝非简单嗅闻就能察觉。
“先收起来,不要用。”
晏锦沉声道,“若我所料不差,这只是一个开始,或者说,一个试探。”
果然,又过了一日,张嬷嬷亲自来了锦瑟院,脸上带着难得的几分“笑意”
:“二小姐,夫人听闻您近日夜里睡不安稳,心中挂念。恰巧府里前些日子得了一些上好的野生灵芝,最是安神补气不过。夫人特意吩咐老奴送些过来,给二小姐补补身子。”
说着,她身后一个小丫鬟捧上一个精致的锦盒,里面放着几片色泽深褐、形态完整的灵芝片。
王氏亲自赏赐!还是如此名贵的野生灵芝!
这下,连表面功夫都做足了,显得主母多么“慈爱关怀”
。
晏锦心中警铃大作。
茯苓碎片或许只是试探,这灵芝,恐怕才是真正的杀招!她若服用了这灵芝,无论里面动了什么手脚,在外人看来,都是主母恩典,是她自己“福薄”
,承受不起这等补药!
“这……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晏锦脸上适时的露出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神色,“女儿何德何能,怎敢用如此珍贵的药材……”
张嬷嬷笑道:“二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?夫人疼惜您,您就安心收下吧。夫人还特意嘱咐了,让您每晚睡前用一片炖汤服用,效果最佳。”
每晚服用!这是生怕她死得不够快!
“女儿……女儿谢过母亲恩典。”
晏锦低下头,掩饰住眼底的冰冷,声音依旧细弱。
送走张嬷嬷,看着桌上那盒精致的灵芝,锦瑟院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
“小姐!这灵芝定然有问题!”
云屏急得团团转,“咱们绝不能吃!可是……可是这是夫人赏的,若是不吃,岂不是违逆了夫人的好意?到时候怪罪下来……”
“吃,自然是要‘吃’的。”
晏锦抚摸着那光滑的灵芝切片,眼神幽深,“只不过,怎么吃,由我们自己决定。”
她必须确认这灵芝到底有没有问题,以及,问题出在哪里。这需要机会,也需要……外援。
她再次想到了晏晞。
虽然对他充满怀疑,但眼下,似乎只有他可能有办法验证这药材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