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四吓得魂飞魄散,跌跌撞撞跑回郑府大宅,一路直奔二少爷所在院子。
被小厮放进去后,迎面跪了个底朝天,趴地上许久缓不过来。
“二少爷,那,那乞丐是个邪魅,奴才刚翻墙进去,就被一道暗器刺中,现下整条胳膊是麻的。”
他哆哆嗦嗦,还想捋起袖子展示给二少爷看,却太过紧张害怕,几次提起衣袖又脱落。
郑高成懒得看他有没有受伤,一脚踹飞他,怒喝道。
“让你看清两个人圆房没有,你看清了没?”
王四欲哭无泪,他刚翻下院墙就被发现,然后吓得屁股尿流跑了,哪顾得上看有没有圆房。
但这话绝不能说出来,否则会被二少爷活活踹死,于是头重重嗑在地上,脑袋砸出青淤嗑出血痕。
边磕边念叨:“奴才无用,奴才无用。”
没一会,整个额头血肉模糊,地上滩了一片血洼。
郑高成看得厌烦,又是一脚过去,直接将他踹飞到门边。
“没用的东西,还不快滚。”
王四如蒙大赦,滚好啊,滚代表还有命在。
他捂着肚子踉踉跄跄起身,唇角溢出血水,也不敢擦,就这样弓着身退下了。
后头,郑高成背着手,望着窗外阴沉快要下雪的天,冷冷一笑。
“小盈儿,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,当初我给你下的入情引可不是简单能解的。”
隔日一大早,方不盈起床出门。
推开房屋,院子里七零八落,枯枝杂草吹得满院子飘零。
她顺手将滚到院墙边的木盆拾起来,无意间瞥见墙根处溅了几点血迹。
她顿住,这应当就是昨夜闯进来的宵小。
也不知谁这么大胆,连郑府后宅这块都敢闯。
方不盈揣着疑惑去上值,做饭时与人闲聊,将这事跟小锁和花婆子说了。
小锁十分惊讶,还有些后怕。
“幸好小乞丐在你身边,这么看,那小乞丐也不是一无是处。”
方不盈想起昨夜小乞流利的身手,和毫不犹豫冲出去的勇气,心下确实生出几分信赖感。
“日后不要称呼他小乞丐了,我给他取了个名字,叫小乞。”
小锁闷笑:“小乞,小乞丐,小盈你取名水平啧。”
方不盈脸蛋泛红,有些不好意思,继而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好,干脆就称呼这个了,总之,昨夜多亏了他。”
小锁颔首深以为然,好奇昨夜闯进她家里的人是谁,小乞冲出去没有抓到人影吗?
方不盈摇头说没有,小乞先砸中那人,后破窗而出。
“夜晚黑漆漆的,风刮得很大,贼人估摸看到主人家追出来,撞开院门就逃跑了。”
花婆子和小锁直道可惜,叮嘱她晚上睡觉一定要关好门窗。
“瞧着今日这天儿,估摸着要下雪。”
方不盈偏头看向窗外,谁说不是呢。
天空阴气沉沉,云雾直坠到地面,风又开始刮起来了。
忙活大半日,下半晌功夫,她出府一趟。
昨夜窗户被撞坏,她得出门买点糊窗纸,顺便问问木匠窗棂还能不能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