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郑高成和郑玉茗拱了拱手,多解释一句。
“那小巷凶手穷凶极恶,身手不凡,很可能与荣恩侯府刺杀案有关,因此大人才特意派我等跑一趟,否则定不会贸然讨扰贵府。”
郑府高门显贵,死得却是个身份卑微的市井流氓,他们大人斟酌许久才在荣恩侯府的压力下派人过来。
上首本百无聊赖的郑玉茗陡然坐直身子,心里咯噔一下,如梦初醒。
别说,还真有这个可能。
她攥紧手里的帕子,盯着官差试探开口。
“你们除了知道那是名黑衣男子,还知道其他线索吗?”
命案具体内幕,照理说不该告知旁人,还是名内帷女子,但上首这位不同于普通人,她身份高贵,骄矜自傲。
他们大人不止提过一次,郑府这位大小姐性情十分跋扈,满京城内无人敢招惹她半分。
官差垂下头,老实说:“还未有其他线索,大人说可能跟流窜进京城的流民有关。”
郑玉茗身子靠回软榻上,放下心,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她看向二公子,客气道。
“劳烦二哥陪同跑一趟,葵香,你去把我新得的上好普洱茶分一些给二哥。”
郑高成在郑玉茗跟前是一副翩翩公子哥仪态,收起折扇,笑得温和有礼。
“那就有劳大妹妹了。”
他眼角扫过旁边垂首不语的方不盈,眼底阴霾骤升。
郑玉茗虚假一笑,暗自翻个白眼,这个二房的二哥脑子简直有病。
大冷的天,非要学什么翩翩公子挥舞折扇,那一副被酒财色掏空的酒囊饭袋样子非但不英俊潇洒,反倒更显得不伦不类贻笑大方。
飞快把他打发走,花厅只留下方不盈一人。
……
方不盈从花厅退出来,走了两步,前方有道身影驻足在那里,看起来在等她。
她本想装作不见,直接擦身而过,身影却转过身,伸出折扇阻拦住她的去路。
“小盈儿,见到本公子就跑,本公子有那么令人惧怕吗?”
方不盈不得已停下脚步,垂下眼眸,神情冷淡。
“二公子说笑了,奴婢以为二公子在欣赏路边美景,本不想惊动二公子来着。”
郑高成收回折扇,缓步走到她身侧,上下打量她。
“小盈儿,你真是让本公子好生伤心啊。”
他倏忽凑近,呼出的热气喷到她耳畔。
“告诉本公子,你还是完璧之身,没有被那个贱奴才碰是吗?”
方不盈厌恶拧眉,步子往旁边挪了挪,板着一张脸道。
“请二公子自重,奴婢已经嫁人了,大小姐亲自为奴婢赐婚,日后奴婢生死都是旁人家的人。”
郑高成站直身子,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方盈,你真是个下贱胚子,宁愿嫁给一个身份卑贱的乞丐,都不愿跟着我享尽人间富贵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想要挑起方不盈下巴,被她警惕躲开,不由轻佻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