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冷道,语气轻慢得像拂去一粒尘埃。
“孤杀的。有问题?”
他微微扬起下巴,挑衅地看着许承恩,享受着对方脸上那混合着震惊、愤怒与无力的表情。
“你,你凭什么?”
许承恩气得浑身抖,他猛地举起手中紧握的油布包裹,声音因激动而尖锐。
“我有证据,太后密旨,足以让他在天下人面前身败名裂,明正典刑。你,你这是私刑。是滥杀,你让那些等着看他伏法的人怎么办?让那些被他害死的人,如何瞑目?”
他想到了马巧儿空洞的眼神,想到了田二丫小小的尸体。
李知意粗暴的杀戮,抹平了所有罪与罚的界限,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怖。
“瞑目?”
李知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出一阵短促而尖锐的笑声,药物让他的情绪极不稳定。
“孤亲手送他下地狱,亲眼看着他断气,还不够他们瞑目?”
他操控素舆逼近一步,眼神阴鸷地盯着许承恩。
“许二公子,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正义。证据?孤不需要证据。孤只要结果。他死了,就是最好的结果。至于过程…。”
他嗤笑一声。“重要吗?”
“重要!”
许承恩几乎是吼出来的,他从未如此愤怒和失望过。
“这不一样!李知意,你这是在践踏律法。是在告诉所有人,强权即真理!你和他有什么区别?”
他指着地上那片刺眼的血渍,声音因悲愤而哽咽。
“区别?”
李知意眼底的戾气瞬间爆开。
许承恩的质问,让李知意一头雾水,自己不过就是杀了一个乱臣贼子,也没阻止他将证据公之于众。
想得太多,开始剧烈地喘息着,药物的效力让他的心跳如擂鼓,眼前甚至有些黑。
他死死盯着许承恩,仿佛想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证明自己的正确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一个清冷的女声穿透风雨,清晰地传来。
“哦?哀家倒想听听,知意的心,有多干净?”
谢明姝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