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承恩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对上贺乙的眼神不自觉闭上嘴。
空气凝固,沉重的负罪感压得许承恩几乎窒息。
就在这时,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吱呀一声,开了条缝。
女医探出半个身子,脸色憔悴,眼神却异常镇定。
她看向暴怒边缘的贺乙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住了所有混乱。
“将军,夫人请您,一个人进来。”
贺乙所有的怒火和质问,瞬间卡在喉咙里。
他猛地松开饮羽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他推门进去,反手轻轻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,也隔绝了喧嚣的世界。
昏暗的油灯下,马巧儿靠在炕头,脸白得像纸,眼神却不再空洞,直直地看着他,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绝望。
贺乙一步步走到炕边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他看着她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。
“巧儿…。”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,死死锁住炕边那个小小的木盒。
马巧儿的手,冰凉而无力,却在他即将触碰到木盒的瞬间,猛地抬起,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,眼里带着绝望与祈求。
“别看…。”
她的声音颤抖,一直摇头。
“贺乙,别看。”
贺乙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他低头,看着她那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,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冰冷和绝望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将目光从木盒上移开,重新落回她的脸上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,他没有去碰那个盒子,也没有甩开她的手。
贺乙已经想到里面的东西,这个木盒像是个小小的棺材。
里面是他未曾蒙面的孩子,贺乙环抱住马巧儿。
“相公,求求你不要怪罪任何人,他们已经尽力。”
贺乙轻声应是,逐鹿人调虎离山肯定用的是精锐,留下了的暗卫不懂调兵遣将,也没法调兵遣将。
怪谁呢?怪谁都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“相公,这些天你都去哪里?我好害怕,找不到你的日子。”
“有些事还没处理完,等以后我让那些人懊悔他们的所作所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