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巨大的悲恸又涌上来,堵住了喉咙。
目光落回木盒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炕席。
“他,太小了,是男是女,都不知道…。”
声音轻得像叹息,砸在地上,却重得让女医心碎。
“活着。”
女医用力握紧她的手,一字一顿。
“您活着,比什么都强,丁先生费了多大劲才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。”
门外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。
贺乙到了门口却迟疑。
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,刺得他眼眶生疼。
丁游朝他微微摇头,那眼神里的东西,让贺乙身子一颤,感觉冰冷无比。
他脚步踉跄地冲到紧闭的房门前,手抬起,却抖得厉害,怎么也推不开那扇薄薄的木板。
里面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,此刻却隔着生死,隔着他们未能留住的孩子。
“巧儿。”
声音颤抖。
门内,死一样的寂静。
贺乙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,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他能想象她躺在里面的样子,苍白,破碎。
是他,是他没能护住,无边无际的痛和悔恨埋没了他整个人。
“谁干的?”
他猛地转身,目光扫过院中每一个人,最后停在饮羽身上,那眼神吓得周围人都不敢说话。
饮羽喉结滚动,硬着头皮上前。
“田家,三口,全没了。逐鹿人灭口,手法干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。
“夫人,是被惊动,孩子,保不住。”
贺乙身体晃了一下,卫其言下意识扶住他胳膊,被他狠狠甩开。
他几步冲到饮羽面前,揪住他的前襟,拳头捏得咯咯响,眼底骇人。
“暗卫呢?我留的人呢?都是死人吗!”
“侯爷息怒。”
藏锋急声插话。
“当时,许二公子遇险,暗卫被调开大部阻击外围伏兵,是属下等失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