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护府大门洞开,数名持械者悍然冲出。
刀光映亮贺乙眼底血丝,他想起边疆的百姓,这些年所受的苦难,稚嫩的孩童变成药奴。
想要救人的女医屡遭欺凌,甚至有苦难言。
“杀!”
战刀劈断第一柄格挡的兵器时,他听见骨裂声与丁游那句赌命重叠轰鸣。
卫其言突然死死按住他染血的腕甲。
“留活口,你不想知道谁在背后折磨百姓?”
都护府沉重的木门在贺乙战靴踹击下轰然洞开。
门内三柄弯刀直劈面门,持刃者眼珠血红,看上去跟个死士一样。
“找死。”
贺乙不退反进,天空零星下雨,随后慢慢变大。
金铁交鸣伴随雨水嘀嗒,一柄弯刀应声而断。
断裂的刀刃旋转着削过持刀者的脖颈,热血喷溅上贺乙冰冷的甲胄。
他看也不看倒下的人,靴底碾过血泊,直冲内庭。
刀锋每一次挥落都带起骨肉分离的闷响。
贺乙已经被逼疯了,这些蛀虫长在大兴的土地上,吸食百姓的血肉,还有不少人助纣为虐。
仿佛受到伤害的不是他们同胞,那些蛀虫才是他们挚爱亲朋。
“拦住他。”
都护的嘶吼声传来,贺乙立刻锁定目标,瞅准时机,目光一冷。
他没想到贺乙真的不在乎证据,只是置自己于死地。
“放箭,射死这疯子。”
两侧高墙的阴影里,弩机绷紧的声音,让周围士兵瞬间警惕。
“侯爷小心。”
卫其言的大喊出声,贺乙一马当先,太不顾及他自己的安危,卫其言心里有些恐惧,这孩子真要在自己手上出事。
那他的父母那边该怎么交代。
贺乙全然不顾,猛地旋身,刀光舞成密不透风的铁壁,箭簇叮叮当当撞上甲胄和刀刃,溅起火星。
一支刁钻的弩箭却穿透防御缝隙,狠狠咬进他左肩。
他反手折断肩头箭杆,疼痛反而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怒意。
“挡我者…。”
贺乙喉间低吼,战刀直指影壁后那张惊恐扭曲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