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马巧儿骤然睁大的眼睛,火光映着他眼底跳动的偏执。
“这东西屁用没有!烧了干净!”
灰烬飘落,沾上他的袍袖。
“李知意要的就是你这副鬼样子,自我作践,任他拿捏。”
他一把扣住她的肩膀,逼她直视自己。
“我告诉你马巧儿,管你是阿其格还是什么狗屁暗刃,管你从前跟谁看过星星月亮,你现在是马巧儿,是我贺乙当着祖宗牌位磕过头、告过天地的妻!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她心上,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。
“我娶的是活人,不是供在案上的死物件,更不是任人泼脏水的泥胎木偶。”
马巧儿被他吼得浑身颤,她张着嘴,想说什么,却只出破碎的呜咽。
“哭,哭个屁!”
贺乙生气的不是谢常代表太后来送血书,他生气马巧儿如此卑微。
他带着粗粝的指腹胡乱抹去她脸上的泪,动作笨拙又凶狠。
“再敢为那些腌臜事掉一滴泪,老子…。”
狠话到了嘴边,对上她红肿惊惶的眼,又硬生生憋了回去,化作一声粗重的喘息。
他猛地将她按进怀里,手臂箍紧,下颌抵着她顶。
“老子就真打断你的腿,关在府里,哪也别想去!”
门外阴影里,谢常清晰地听到贺乙最后那句近乎宣告的怒吼。
他指尖在玉牌上用力一按,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印记。
贺乙对马巧儿的维护,已近乎偏执。
这态度,陛下需要知道。
他无声地退入更深的黑暗,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未央宫深处,一声压抑的咳嗽划破寂静。
李辰瑞倚在龙榻上,苍白的唇边染着一抹刺目的红。
他看着掌心咳出的血丝,眼神幽深。
内侍无声奉上温水和帕子。
“淮阴,如何了?”
他声音嘶哑,气息不稳。
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暗卫悄然现身,低声复述着谢常传回的消息。
贺乙焚书、怒斥、宣言、以及那不顾一切的拥抱,一字不落。
李辰瑞眼神飘忽,果然是少年将军,体质果然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