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再思看着妻子护犊的坚定,又看看儿子痛苦挣扎的脸,沉沉叹了口气。
“太后,家门不幸,让您见笑了。此女,身世虽疑,然其行其心,于国有功,于家有义。当务之急,是安内攘外。”
随后他指向李知意,眼神冰冷。
“才是祸乱之源。”
许承嗣一直沉默地观察着,李知意眼中那抹得逞的恶意没有逃过他的眼睛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上前一步,声音沉稳却带着穿透力。
“李知意,你处心积虑,无非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,看何乙痛苦,看许家蒙羞。你成功了第一步,但绝不会再有第二步。”
他转向谢明姝,躬身道。
“太后,马姑娘身世之痛,已成事实。然其过往所为,皆受匈奴与李知意双重蒙蔽操控。她传递的关键情报,助我们识破匈奴人鹰涧谷之滔天罪恶,此乃大功。”
谢明姝端坐凤椅,将厅中众生相尽收眼底。
她缓缓抬手,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马巧儿压抑不住的抽泣。
许家可真是团结,要不是之前就想过马巧儿行动存疑,许家是否会暗中能为帮凶。
李知意确实该惩处,挥挥手让人押入大牢,严加看管,除了自己的命令,谁都不许去见他。
“是!”
暗卫如狼似虎,将还想挣扎的李知意死死制住,拖着去了外面。
经过马巧儿身边时,李知意竟还扯出一个扭曲的笑,无声地用口型说。
“看,你和我一样,都是笑话…。”
马巧儿浑身一颤,几乎瘫软。
“至于马巧儿。”
谢明姝的目光转向她,带着审视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“身世存疑,功过相抵。念其传递情报之功,及许夫人求情。”
她看了一眼桃红。
“暂留许府,由许家看管。春雨,分两人保护马姑娘,无令不得出府,亦不许外人探视。待漠北战事毕,再行定夺。”
名为保护,实为软禁监视。
“谢,谢太后…。”
桃红连忙拉着几乎虚脱的马巧儿叩谢。
马巧儿却像失了魂的木偶,任由摆布,眼神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