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可能…。”
她声音嘶哑,还带着哭腔。
“爷爷说,爹是,是…。”
“你爷爷?”
李知意嗤笑一声,面具下的眼神充满恶意的怜悯。
“那个为了活命,亲手给匈奴人当狗,出卖同袍,最后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的懦夫?他告诉你爹是汉人杀的?哈!是你爹,那个蠢货,不肯像他爹一样当狗,想带着你娘和你逃回汉地,才被匈奴人乱箭射死!你爷爷为了活命,为了让你这血脉继续当他们的工具,编造了弥天大谎!马巧儿,你从头到尾,都是匈奴人养的一条最忠心的狗,咬的却是你真正的根!”
“轰!”
马巧儿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。
支撑她半生的信念、为父母报仇而忍受的屈辱、对自身血脉的憎恶与挣扎,所有的一切,在李知意残酷的真相面前,轰然坍塌。
她不是背负血仇的匈奴孤女,她是被仇人养大、被谎言欺骗、亲手将刀递向同胞的,笑话!
“啊!!!”
“我要杀了你,你说谎!”
马巧儿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兽,猛地扑向李知意。
“拦住她!”
谢明姝厉喝。
早有准备的暗卫瞬间出手,牢牢扣住马巧儿的双臂。
她疯狂挣扎,泪水混着绝望的嘶吼。
“放开我!杀了他!让我杀了他!骗子!你们都是骗子!啊!!!”
她的崩溃如此惨烈,像被生生剥皮抽筋。
何乙僵在原地,指节捏得白,愤怒、心疼、对匈奴滔天的恨意。
“够了!”
桃红再也忍不住,猛地站起身,挡在马巧儿身前,怒视李知意。
“你这孽障!死到临头还要搅弄风云,诛心害人!巧儿姑娘已是遍体鳞伤,你还要在她心上剜肉!其心可诛!”
她转向谢明姝,声音带着母亲的恳求与不容置疑的维护。
“太后!他的话语,真假难辨,无非是想在死前再拉个垫背,搅乱人心!巧儿姑娘受其蒙蔽,身世飘零,已是可怜至极!她为救乙儿,甘受箭创,此心此情,天地可鉴!我许家,认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