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跪倒在龙榻前,指尖深深抠入冰冷的地砖,指节泛白。
一个决定,在他心中艰难成形,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凉与沉重。
他抬起头,看向谢明姝,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决绝。
“太后,臣,请旨,亲赴漠北。”
你?其他人全都是不可置信,领兵打仗,不是治国,每个人都应各司其职,不要瞎掺和。
丁游说话直白,对于晚辈很明显没有当初的谨慎。
“让你去,还不如让何乙去,反正他也想建功立业。”
谢明姝真是这么想的,毕竟她真的研习过兵法。
可许承嗣觉得不可,自己这个太容易感情用事,马巧儿的事情就是最好证明,这些他不能告诉太后。
只能竭力反对让何乙带兵。
许承嗣一意孤行,丁游觉得多说无益,谢明姝准旨,赐虎符调漠北驻军。
许承嗣离宫前密会曹规。
“若我未归,立斩散布黑珠消息者;陛下若醒,瞒住我此行。”
他刚走,谢明姝就派暗卫偷偷去了一趟许府。
卫其言率三千精骑于城门接应,低声道。
“鹰涧谷地形图有异,恐是双环套阵。”
许承嗣扯碎地图,
“改道黑风峡,急行军!”
祠堂内,何乙用银刀割断绳索,击晕守卫夺马。
许承恩提鸟笼拦路。
“哥知你会逃!往西十里,有商队可混出城。”
暗卫现身阻拦,何乙以军阵战术声东击西,纵马撞破侧门。
暗卫回禀之时,谢明姝心情舒展几分,幸好不是啥蝇营狗苟。
既然真有本事,那就助他一臂之力,得到命令之后的暗卫,再次隐秘于黑暗。
李知意伏兵截击许承嗣于饮马河。
匈奴骑兵箭雨覆盖峡口,卫其言举盾阵死守,血染河滩。
许承嗣想要学贺彦引水破楚家军的方法。
塌山壁阻敌,率残部突围时。
可他不是贺彦,没有那般本事,李知意举弓搭箭想学楚尘。
可李知意也没有那般本事。
正当许承嗣准备认命,接受死亡的时候。
忽见何乙单骑冲入敌阵救人,他尾随大军三日,此刻直扑囚车!
囚车空无一人,仅留血衣与马巧儿断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