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内,烛火摇曳。
何乙被反绑在冰冷柱上,后背的伤火辣辣地疼,却远不及心中的焦灼。
马巧儿绝望的脸,父母被囚的惨状,李知意阴冷的笑,在他脑中翻腾。
“哥,你不懂…。”
他喃喃,泪水混着血水滑落。
“她不是棋子,她是我的命啊。”
他猛地挣动绳索,粗糙的麻绳磨破手腕,鲜血淋漓。
目光扫过供桌上森冷的先祖牌位,最终落在香炉旁一柄用来修剪烛芯的、不起眼的小小银刀上。
一丝决绝,在他染血的眼底燃起。
宫门深锁。
椒房殿内,药气弥漫。李辰瑞躺在龙榻上,双目紧闭,脸色惨白如纸。
旁边的黑珠频频闪过,无声的挑衅。
谢明姝守在榻边,指尖冰凉,丁游额上全是冷汗,金针在他手中颤抖。
“如何?”
许承嗣冲入殿内,气息未平。
“反噬,比预想更烈。”
丁游声音紧。
“黑珠感应到,强烈的杀意与,血脉牵引,是李知意!他在漠北,做了什么!”
血脉牵引?
许承嗣脑中电光石火,何乙的血书!
李知意用马巧儿父母的血写书,激的不仅是何乙的冲动,更是通过血脉,加剧了对李辰瑞的诅咒!好毒的连环计!
“必须,尽快找到李知意。”
谢明姝声音喑哑,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“取其血,否则瑞儿。”
她看向许承嗣,眼中是母亲濒临崩溃的哀求。
许承嗣如遭雷击。
一边是岌岌可危、随时可能驾崩的帝王挚友,是悬在许家头顶的利剑;
一边是身陷敌营、命悬一线的女子,是弟弟豁出性命也要救的人。
漠北鹰涧谷,是李知意精心布置的屠场,等着何乙,也等着任何去救人的许家人自投罗网!
他望向龙榻上气息微弱的李辰瑞,又仿佛看到祠堂里弟弟绝望的眼神。
忠与义,君与亲,家与国…千钧重担,冰冷地压在他肩头,几乎要将他碾碎。
冷汗,浸透了他的中衣。
“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