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长央宫。
李安澜驾崩的第四日。
浓重的死亡气息被更深的阴谋取代。
长乐宫的帷幕低垂,隔绝了外界,也隔绝了阳光。
烛影摇晃空荡的龙榻,她忽然想起当年那个为她簪花的少年。
黑珠在掌心烫,烫得眼底水光蒸腾。
她的手指,因用力而指节白,两份诏书,暗卫领都交给她。
谢明姝抚过冰凉的诏书,眼底挣扎最终凝为决断。
卫其言,这个她最隐秘的心腹,像一条无声的影子,侍立一旁,呼吸都刻意放轻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
谢明姝的声音不高,带着冰冷的杀意。
“是。”
卫其言躬身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宫门紧闭,羽林卫已换上我们的人。消息,滴水不漏。
谢明姝按计划封锁宫门,却遭李知意提前安插的太医反制。
卫其言所控羽林卫中混入贺彦旧部,借太医验尸之机散播皇后毒杀皇帝谣言。
目的就是引出李知意在京城之中安插的人手。
李安澜咽气时黑珠裂开,谢明姝掌心浮现龙纹,被迫暂停政变以掩盖异象。
难道说这颗珠子对应的不只是李安澜,还有许再思。
果然许再思咳血昏迷时,暗诏从袖中滑落,被太傅周昶拾获。
周昶指尖颤抖,誊写暗诏时墨迹洇透纸背,飞鸽掠向赵地。
暗卫领觉得只让皇后看见,可能不会按着陛下的旨意执行,又给许再思拿过来。
李知意得信后狂笑。
“父皇连全尸都不愿给我!”
李安澜本想护李知意安全,让他做一个诸侯王,安安稳稳度过后半辈子。
可奈何世事弄人,他的宠爱反而加剧李知意的野心。
周昶按着李知意。
“殿下,各路诸侯王都会回京吊唁,您要冷静。”
李知意冷静下来,也知道自己埋在京中的大部分人都被谢明姝连根拔起。
自己当然要冷静,否则现在造反跟死有什么区别。
“殿下,要去看看苏夫人吗?”
苏夫人自从李安澜死后,一个大气都不敢出,唯恐让谢明姝想起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