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自己这个父亲,李辰瑞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,可母亲的面子还是给的。
病床前的父亲为了他最疼爱的儿子不顾性命也要亲自教导。
李辰瑞能说什么?他恭恭敬敬行了礼,开始说起早就准备好的场面话。
“父皇保助身体。”
很久没见注意去看太子,现在的他已经十余岁,许承恩都长到他们那时的岁数。
“瑞儿过来!”
李安澜感受到生命的枯竭,开始重新打量这个即将继承自己位置的孩子。
可这迟来的父爱,许承嗣已经不太需要,他低着头跪在李安澜床边,身姿挺直。
“父皇会好起来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李安澜摆摆手:“这些场面话,旁人说也就算了,你说做什么?”
本以为李辰瑞会像小时候一样害怕,没想到他语气冷漠,面上毫无表情。
“父皇不喜欢,儿臣闭嘴就是。”
被孩子这么说,李安澜心里也不好受。
“太子在怪朕?”
“不敢。”
回答的干脆利索,看不出喜怒。
“朕去看了你弟弟!”
他试着用李知意去刺激,换太子像以前一样,这样才好证明自己以前孤立他没有错。
成长起来的李辰瑞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仁弱的稚童。
“弟弟乖巧,父皇要是思念,儿臣可以写信让他回宫。”
原来他早已经长大,李安澜苦笑几声,握住太子的手。
“扶朕起来下诏。”
太子低垂眉眼不见李安澜容颜,枯瘦的指尖握住李辰瑞越来越强健的手臂。
不去看不去问,父子俩就这样慢慢走到书桌前。
李安澜抬笔之前询问太子:“你觉得父皇该写些什么?”
“父皇是陛下,想写什么就写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