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承嗣心头一颤,不知道这个弟弟会口出什么狂言。
“哥哥是太阳,弟妹是月亮,我只是地上的影子。”
许承恩的控诉,让许承嗣心里难受,也让刚赶来的桃红,意识到她失职。
两胎三胎隔得时间太短,短到在许承恩的记忆里,他从未获得父母的重视。
一直以为许承嗣的光环像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,府中所有的人都以那副光环为荣。
而他无法延续那场荣耀,弟弟妹妹有母亲的偏爱,哥哥又偏爱那没有血缘太子弟弟,他是唯一被无视的。
年龄尚小的他,还不懂什么叫忮忌,对于哥哥还有几分敬仰。
可越来越多的人拿他们做比较,明明他和大部分一样学得字数一样,可因为父亲哥哥。
和大部分一样,似乎就意味着无能。
许承恩开始讨厌夫子,讨厌身边的一切,他学着蚂蚁虫子行为。
在这个最该被引导的年龄,他找不到任何方向。
李辰瑞从许承恩身上看到了自己,他太懂那种被人漠视的感觉。
李知意不管做什么,父亲永远为他兜底,或许因为母亲他成了太子,可在父亲心里最好的儿子,不会是自己。
谢明姝扭头看着赶来桃红,她的眼里不知为何蓄满泪水?
顺着自己的目光,许承恩也看到母亲哭。
他挣扎着从谢明姝怀里下来,先在衣服上擦擦手上的尘土。
轻轻拂过母亲的泪水。
“娘亲的眼泪是热的,可为什么从前只滴在弟弟妹妹的襁褓上?”
桃红一把将他拥入怀里: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,对不起母亲没做好。”
“没事的,我是哥哥,应该让着小的。”
许承恩不想再对家里人有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害怕失望索性就没怀有希望。
父母的偏爱到底有多深,谢明姝或许能够回答,为了李知意迷途知返,李安澜竟然拖着病体去了赵地。
真是感天动地,等你死了,我就把苏夫人和李知意都给你送下去。
谢明姝看着许承恩时,怀中突然掉落密报,赵地暗卫急讯。
“李知意私调兵马。”
谢明姝冷笑,脑海里想到他出前说得话。
“陛下若死途中,这江山托付谁?”
李安澜将虎符掷于案上。
“卫其言控京畿,皇后监国,否?”
李安澜一边走一边让人将叛军偷偷镇压,尽量不把事情弄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