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谢明姝的声音在榻边响起,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。
她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,热气袅袅。
李安澜的目光扫过她,这个与他共患难、也共掌权的女人。
她的眼神平静之下藏着难以言说的算计。
李安澜想起了苏夫人梨花带雨的娇颜,想起了知意那酷似自己的眉眼,心,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住一般。
“拿开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挥开药碗,褐色的汁液溅在昂贵的丝毯上。
“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,此非天命乎?”
他喘息着,目光灼灼。
“命乃在天,虽扁鹊何益!”
这是对死亡的宣战,也是英雄末路的悲鸣。
他拒绝向伤痛低头,哪怕代价是生命本身。
他一生信命,更信自己搏来的命,此刻,他选择以帝王的姿态,迎接注定的结局。
谢明姝沉默地收回了手,不知为何自己要去煎药明明他死了对自己才是最有利。
人性都是复杂的,此时她想要李安澜活着。
李安澜闭上眼,疲惫如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似乎是感觉刚才的命令不能完全让他们信服。
紧接着找来一匹白马直接给杀了,殷红的血,盟誓的群臣。
“非李氏而王者,天下共击之!”
这句话,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,是他为李家江山筑起的最后一道藩篱。
他知道,谢明姝听懂了,朝堂的暗流,她比他更懂如何驾驭。
殿内的烛火摇曳,光影在他枯槁的脸上跳动。
他感到身体在一点点变冷,意识像退潮般远离。
窗外一阵清风吹过,跪在地上的许再思,眼神有一瞬间恍惚,看到病床上的李安澜。
他跪走过去,眼神慌张关切。
“陛下,这是怎么了?”
然而李安澜似乎感受到什么,目光看向这边,又一阵清风吹过,许再思的眼睛又恢复到之前的冷静。
俩人还是错过了,最后许再思一滴清泪落下,百官痛苦,谢明姝不知是悲是喜,茫然无措看着华丽的宫殿。
李辰瑞没有悲伤也没有欢喜,以后这万里江山都是自己要去管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