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医生说我至少还要休养三个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叫我去训练馆干什么?给你递毛巾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科比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秦铭从未听过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偏执,而是某种接近……恐惧的东西。
“秦,”
他说,“我睡不着。”
秦铭愣住。
“每次闭上眼睛,”
科比继续说,“我就看见那o。o1秒。看见球离开吉诺比利的手。看见灯亮。看见你伸出手,就差那么一点。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我看了两百遍录像。两百遍。每一遍都在想,如果我的手没废,如果我能投进最后一个球,如果我能多抢一个篮板……”
“科比。”
秦铭打断他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你的手怎么样了?”
秦铭问。
沉默。
“科比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右手食指和中指,”
科比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截掉了三分之一。”
秦铭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,科比右手的中指骨头暴露在外面,黑色的坏死组织蔓延到第二个指节。他想起科比用那只手投出最后一个中距离,想起球弹框而出的瞬间,想起科比跪在地板上,双手撑着地面,肩膀抖。
“但你还在投篮。”
秦铭说。
“每天两千个。”
“用那只手?”
“用那只手。”
秦铭睁开眼睛,看着月光。
“好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