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秋山如遭雷击,浑身一颤,最?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。
果然!果然是容予!他竟然真的?为了宁希,把状告到了家主这里!而且听七伯这口气,家主在容予那里,怕是没?讨到什么好,反而被?将了一军,丢了面子!
巨大的?恐惧和悔恨瞬间将他淹没?。
他不?再敢多言,忍着剧痛,老老实实地跪直了身体,低垂着头,面对着那两扇紧闭的?、仿佛代表着张家无上威严的?朱漆大门。
夜风带着寒意,吹在他汗湿的?后背上,激起一片鸡皮疙瘩。
膝盖下的?青石板冰冷坚硬,疼痛一阵阵传来,只是他心底冷得狠,上次张茂的?事?情主家这边就已经给了他不?小的?惩罚,他几乎是赔了小半个繁昌才获得一线生机,可这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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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好了,宝,你想要的剧情在这里……
今天眼睛痛,更得有些迟,应该还有一章,晚点昂……
第12o章绝对优势。
老宅内,书房里灯火通明。
张启轩脸色阴沉地坐在紫檀木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,却半晌没有?落下。书案上铺开的宣纸上,只写了半个字,墨迹已经干涸。
他烦躁地将笔掷在笔山上,出“啪”
的一声轻响。
“混账东西!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,也不知是在骂张秋山,还是在骂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的容予,或许两者?皆有?。
他确实生气。气张秋山愚蠢狂妄,为?了一个项目,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
容家?那小子,年纪不大?,手段却比他老子当年还要狠厉果决,眼光也毒,短短几年把容家?的摊子撑得?风生水起,在圈内是公认的不好惹。
平时?两家?井水不犯河水,相安无事,这次倒好,被自家?一个不成器的旁支,硬生生把脸丢到了对方面前!
容予那个电话,表面客气,分明就是拿着张秋山的把柄,来打他张启轩的脸!
这才是张启轩最不能忍的。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和年纪,面子有?时?比里子更重要。被一个小辈用这种方式“提醒”
,简直是奇耻大?辱!传出去,他张启轩在世家?圈子里还怎么抬头?
这一切,都是张秋山这个蠢货惹出来的!
“七伯!”
张启轩扬声叫道。
一直等待在旁边的七伯立刻推门进来,躬身听命。
“那个不成器的东西,还在外面跪着?”
张启轩冷声问。
“回老爷,张秋山一直跪着,没敢动。”
七伯恭敬答道。
张启轩冷哼一声:“让他再跪满三个小时?!好好吹吹冷风,醒醒脑子!三个小时?后,带他来见我?!”
“是,老爷。”
七伯应下,心中明了,家?主这是要狠狠惩治张秋山,一方面出气,另一方面,也是做给容家?看,表明张家?整顿门风的决心。
在这春寒料峭的夜里,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三个小时?,再加上腿弯挨的那一棍子……张秋山这次,不死也得?脱层皮。这还只是家?法的开始。
七伯退出去传话。张启轩重新拿起笔,却依旧无心书写。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眉头紧锁。
张秋山要严惩,但?容予那边……这事恐怕还没完。那小子既然开了口,就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否则,这事怕是真?的会成为?一个疙瘩,影响两家?的关系。
而?门外,跪在寒风中的张秋山,听到七伯出来传达了“跪满三个小时?”
的命令后,眼前一黑,差点晕厥过去。
三个小时?,漫长如年。膝盖早已从?剧痛转为?麻木,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身体。额头上磕破的地方结了痂,又被冷汗浸湿,黏腻不适。他就这样强撑着跪在张家?老宅门前的青石板上,甚至都不敢挪动
时?间终于熬到。侧门再次打开,依旧是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人。他们一言不,上前一左一右,将几乎已经无法自行站立的张秋山从?地上架了起来。
张秋山双腿完全不听使唤,软得?像面条,全靠两人拖拽着,踉踉跄跄地穿过幽深的前院、回廊,朝着灯火通明的内宅书房而?去。
每走一步,麻木的腿上就传来针扎般的刺痛,让他龇牙咧嘴,却不敢出丝毫痛呼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,张秋山被半拖半拽地弄了进去,然后像丢麻袋一样被扔在了地面上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跪好,试了几次都没成功,最后只能狼狈地趴伏在地上,喘息着,不敢抬头。
书案后,张启轩端坐着,手里捧着一盏热茶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,但?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却隔着雾气,冰冷地刺在张秋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