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?张启选,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哪里听不?出容予话里的?意思?
什么伤不?伤和气的?,分明是容家小子在表达不?满,并且将问题直接抛给了张家主家来处理!
最?让他恼火的?是,张秋山这个不?成器的?东西?,竟然用这种?上不?得台面的?手段去对付别?人,还被?人家抓了个正着,捅到了他这里!这简直是丢尽了张家的?脸面!
世家最?重颜面。自己家的?人不?争气,在外面胡作非为,还闹到被?对头家找上门来“提醒”
,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“容予啊,”
张启轩的?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压抑的?怒意,“这件事?,张伯伯事?先确实不?知情。你放心,我们张家,绝不?允许门下子弟用这种?下三滥的?手段去竞争,更不?用说伤及他人!这件事?,张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!”
“张伯伯言重了。”
容予语气依旧客气,“有您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我相信,这只是一场误会。那就不?多打扰张伯伯休息了。”
“好,你小子放心,我一定处理好这件事?情。”
张启轩说完,便挂断了电话,脸色铁青。
他立刻叫来管家,声音冰冷:“去,查清楚张秋山现在在哪里!然后,给他打电话,叫他立刻、马上,滚回老宅来见我!”
管家心中一凛,不?敢多问,连忙去办。
另一边,张秋山本来就因为今天的?计划失败而心情不?爽得很,这次他针对的?可不?只是云顶一家,其?他公司毕竟是老油条了,应对这点手段还是有所准备的?,所以六家都准时交上了标书。
只是张秋山不?爽的?是今天被?宁希挑衅了,他最?看?不?上的?就是云顶,一个小公司也好意思来竞争,但?是有容氏的?参加又让他有了点危机感,没?想到现在还被?摆了一道,他自然是情绪浮躁。
只是他这边争想着呢,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接起来的?瞬间,听到那冰冷而不?容置疑的?“立刻滚回老宅”
的?命令时,张秋山先是懵了一下,随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!老宅……话事?人亲自召见?还用这种?语气?难道是……
他猛地想起白天容予出现在投标大楼的?情景,难道……容予真的?为了那个女人,把事?情捅到了张家主家那里?
不?会吧,这种?世家最?讲究门第了,张茂说过,宁希只是海城的?一个家世普通的?人,大学时靠着竞赛奖金赚钱炒股后来又因为眼?光独到,买了不?少的?房产,但?是比起容家这种?世界来说,差了不?是一星半点,容家的?那位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?就联系到他的?本家!
他手脚冰凉地放下电话,再也顾不?得什么标书什么项目,仓皇失措地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而病房里,容予放下电话,走回宁希床边。他伸手,极轻地帮她掖了掖被?角,眼?神深邃。
张秋山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赶到城东张家那栋威严深沉,透着百年世家底蕴的?老宅门前时,夜色已浓。
老宅门前的?两盏石灯笼出昏黄的?光,映照着紧闭的?朱漆大门和门口那对沉默的?石狮子,显得格外肃穆压抑。
他心中忐忑不?安,额头上因为一路疾驰和恐惧而布满了冷汗。
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?衣襟,深吸一口气,刚想抬手去叩那沉重的?兽门环——
“吱呀”
一声,旁边平时很少开启的?侧门忽然打开了一条缝。管家那张平日?里总是带着几分圆滑笑容的?脸,此刻却面无表情,眼?神冰冷地看?着他。
“七伯,家主他……”
张秋山挤出一个讨好的?笑容,想探探口风。
然而,他话还没?说完,七伯身后突然闪出两个身形健壮、穿着黑色劲装的?护院。
其?中一人手中提着一根手腕粗细、油光亮的?硬梨花木门栓,不?等张秋山反应,那门栓带着风声,精准而狠厉地扫在了他的?腿弯处!
“哎哟!”
张秋山猝不?及防,只觉得膝盖后方一阵剧痛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
一声,结结实实地跪在了老宅门前冰冷的?青石板地上。
钻心的?疼痛让他瞬间白了脸,重心不?稳的?他,额头也磕在了石板上,出沉闷的?响声。
“家主吩咐,”
七伯的?声音从头顶传来,依旧没?有任何起伏,却带着不?容置疑的?威严,“让你先在门外跪着,好好反省。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再进去说话。”
张秋山趴在地上,膝盖和额头的?疼痛交织,但?更让他心寒胆颤的?是七伯话里的?意思。
跪在门外反省?这简直是赤裸裸的?羞辱和惩罚!连门都不?让进!这说明什么?说明家主张启轩这次是真的?动了雷霆之怒!
他挣扎着想抬起头辩解:“七伯,我……”
七伯打断他,微微俯身,声音压低了一些,却更显冰冷,“家主现在正在气头上。你最?好按吩咐做,别?再火上浇油。你不?过是张家的?一个旁支,这些年打着主家的?名?头在外面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,平日?里睁一只眼?闭一只眼?也就过去了,你千不?该万不?该惹上城南容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