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宁希这边,容予身上的?冷意收敛了些。
跟着过来的?警察朝宁希询问了一些关于事?故的?问题之后便离开了,后续的?处理还需要一点时间,宁希也没?有让林远继续去跟,这件事?情容予直接找了律师过来对接。
“伤势怎么样?”
宁希关心的?朝着林远问道。
“没?事?,都是皮外伤,小问题,就是胳膊扭了一下,医生说住一晚明天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林远说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
宁希也松了一口气,虽然他们早上出门的?时候有所防备,但?是车子撞过来的?时候,宁希还是慌了一下,现在听林远说没?有大问题的?时候,她也算是放心了。
司机那边的?情况其?实还要好一点,只是轻微的?擦伤。
“那行?,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,后续的?事?情律师会跟进的?,不?用操心,好好养伤就行?。”
宁希说到。
“好。”
林远应声,随后便退出了宁希的?病房。
这边,容予看?到众人都退出去了,这才走到床边,坐在椅子上,他看?着宁希,沉声道:“肇事?司机是个硬骨头,或者?说,对方给的?价码或者?威胁,让他觉得值得硬扛。”
宁希点了点头,并不?意外:“张秋山做事?,不?会留下这么明显的?把柄。那个司机,恐怕只是最?外围的?一环,甚至可能只是个什么都不?知道、只是被?利用的?棋子。”
“棋子也有棋子的?用处。”
容予在床边坐下,握住她没?受伤的?手,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他越是这样咬死意外,反而越显得欲盖弥彰。放心,这件事?不?会就这么算了。霍叔和陈律师已经在查了,从这司机的?社会关系、财务状况、最?近接触的?人,到那辆车的?来源、维修记录,还有今天路上所有可疑的?监控……总能找到蛛丝马迹。张秋山以为这样就能撇清?太天真了。”
他轻轻抚过宁希包扎着纱布的?额头,眼?神温柔下来,但?语气里的?寒意不?减:“他敢动你,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?准备。商业竞争是一回事?,用这种?下三滥的?手段伤人是另一回事?。我会让他知道,什么叫得不?偿失。”
宁希感受着他掌心的?温度,看?着他眼?中毫不?掩饰的?维护和狠厉,心中那点因为受伤和波折而产生的?阴霾,渐渐被?一种?踏实的?安全感所取代。
医院的?消毒水气味在空气中弥漫,窗外的?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世纪初的?霓虹灯亮起,勾勒出城市朦胧的?轮廓,五颜六色的?光芒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。
宁希因为药物作用,加上身心俱疲,已经沉沉睡去,呼吸平稳。容予坐在病床旁的?椅子上,并未离开。
霍文华轻手轻脚地进来,将一份简单的?餐食放在旁边的?小几上,又低声汇报了几句调查的?进展,便悄声退了出去。
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?滴答声和宁希均匀的?呼吸声。
容予的?目光落在宁希包扎着纱布的?额角,那里还隐隐渗着一点血渍。他的?眼?神幽深,平静的?表面下,是翻涌的?情绪。
京都的?世家圈子,自有其?不?成文的?规矩,多年来保持着微妙的?平衡,其?中重要一条便是:井水不?犯河水,尤其?不?轻易涉足对方的?核心领域。
这并非出于高?尚,而是利益权衡下的?默契,避免两败俱伤。
可这一次,张秋山的?手段实在是太卑劣了。
世家平衡的?另一个层面,各家管好各家的?枝蔓,别?让旁支的?愚蠢行?径,给主家惹来不?必要的?麻烦和笑话。
张秋山这个背靠城东张家的?旁系,他不?出手,有人能出手。
容予站起身,走到外面的?走廊,拿出便携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后被?接起,一个略显苍老但?中气十足的?声音传来:“喂?”
“晚上好,打扰了。我是容予。”
容予的?声音平静而客气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显然张启轩有些意外。“容予?难得接到你的?电话。可是有什么事??”
张启轩的?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慎重。
容家这小子,年纪轻轻却手段老辣,在圈内是出了名?的?,只是容家跟张家向来是井水不?犯河水,今天怎么把电话打到他这儿来了。
“确实有点小事?,想跟张伯伯说一声,也免得产生什么误会。”
容予语气依旧平稳,但?接下来的?话却让电话那头的?张启轩皱起了眉头。
容予也不?拐弯抹角,直接提了张秋山。
容予继续道:“商业竞争,各凭本事?,本也正常。只是有时候,有些上不?得台面的?手段该管教还是得管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一些,带着一丝不?易察觉的?冷意:“张伯伯,您是知道我的?。我这个人,不?喜欢把事?情闹大,但?也最?是护短。我知道,这件事?情与您和张家本家无关。但?事?情既然生了,我想,还是应该跟您通个气,免得有人借题挥,伤了张、容两家的?和气。”
容予这番话,说得极为漂亮。既点明了事?情,又摆明了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