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晨愣了下?,正要开?口,就听霍文华淡淡补了一句:“这年头锤子也值钱,扔下?十有八九会回头来找。你若聪明,守一会儿说不?定能逮到。既然捡回来了,就算了。”
何晨这才?恍然,低头看着手?里的锤子,哭笑不?得?。
报警照报,谁都不?指望真能立刻抓到人。容予带着何晨先去谈正事,宁希则留下?来与霍文华推进家具进场。
三?辆大货车隆隆驶近,车身阴影把巷口压得?更窄,围观的人三?三?两两靠在墙根。可车都还没到a号楼边上,就被拦住了。
宁希在后头看了片刻不?见动?静,眉心一拢,往前走。
前面乌压压的围了一群人,一眼扫过去,大概有二三?十号人横在人车之?间,神情强硬。她一眼认出不?少面孔,可不?都是她隔壁楼的那些租客么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她停在队伍前,语调不?急不?缓。
“赔钱!赔钱!让我们搬走就得?赔钱!”
为的嗓门尖亮,身后的人跟着起哄,声音像潮水一层接一层。
她侧耳一听就明白了,大概是得?知a号楼要租给大公?司,他们觉得?自己被“挤”
走,是在给别人腾地?儿,便想着趁势捞一把。
“如果不?赔钱,我们就不?搬。我们又不?是没交租,凭什么让我们走!”
一个男人往前一步,像根钉子似地?杵在那儿。
宁希神色如常,淡淡道:“按市场价,你们的租金是一块钱一平。今年我收你们六毛。若不?搬,明年涨到一块。你们是接受,也可以继续留在这里。我也不?强行让你们搬走。”
宁希这话说的是坦然,对付这种人,退让不?得?一点,你退一步,他们就能进十步。
从六毛到一块,几近翻倍。人群安静了一瞬,彼此对望,眼神开?始打鼓。利益一落到自己肩上,膝盖就会软。
“我不?同意涨价!”
有人喊,随即有人附和。
“你们可以去周围问,一块钱现在还算偏低。不?管愿不?愿意,明年的租金肯定要涨。要继续住,我欢迎。”
她既给压力,也留退路。
租金一涨,宿舍楼的性价比就没那么亮眼。她那边的普通居民?楼位置略差,但一梯两户,住得?舒坦,同样是一块钱一平方的月租金,自有其吸引力。
她说的是实?话,周边租金水位都在抬,今年她没涨,不?代表明年也不?涨。
真有人执意留下?也不?打紧。到时候围墙一隔,墙里是宿舍园区,墙外是散户,各自清楚。权衡之?下?,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选。
“别的都好商量,可涨租真不?行啊……”
几句嘀咕在队伍里游移。他们原本指望一闹就能把事搅黄,或者敲回点赔偿。没想到宁希不?接招,还反手?加码。
失了利益的支点,这群人很快像散沙,渐渐松开?阵型。不?过仍有人不?死心,想再蹦跶两下?。
眼瞅着差不?多了,宁希也松了一口气,她最?担心的就是这些人不?依不?饶,真要处理也能处理,就是麻烦得?很。
“今天需要三?十个帮忙卸货,工资现结,按件计。有意向的来我这边报名。”
霍文华一直没插话,此刻语声不?高,却字字清楚。
挡路的多是工友,听了“现结”
“按件”
,眼里立刻有了光。第一个人挪步过去登记,第二个、第三?个也跟上。
原本横在车前的几个人互看一眼,终于?把脚挪开?。
有几个刺头也没憋住,看着别人干得?火热,自己也忍不?住的凑了过来,霍文华也没拒绝。
也不?怕他们会使坏,东西弄坏了要赔钱,而且有钱谁不?想赚!
这插曲也给宁希提了醒:残留住户必须尽快归拢,退租也好,集中?一栋也罢,宿舍区与散户要硬隔离,安全优先。
“霍叔,不?好意思?。散户的问题我尽快处理,下?次交付不?会再有这种状况。”
今天这件事情确实?是个小插曲,但是宁希还是将自己的态度摆了出来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