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继业说。
“你去个屁!”
石牙又扬起手,这次却没打下来,“你给老老实实待着。老子派人去送信,你跟着我回苍狼营。路上再出幺蛾子,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李继业张嘴想说什么,石牙一眼瞪过来:“有意见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
李继业连忙摆手。
石牙哼了一声,转身去安排人手。
俘虏们被带到苍狼营的临时营地里,军医给他们处理伤口,伙夫给他们煮粥。张铁柱端着一碗热粥,喝一口就哭一声,喝一口就哭一声。
“他娘的。”
他抹着眼泪骂,“老子在边关当兵十年,从来没哭过。今天喝碗粥就哭了,真他娘的丢人。”
旁边的李满仓也哭。王大牛也哭。
这些能在战场上挨刀不皱眉的铁汉子,被一碗粥打败了。
李继业坐在火堆边,看着他们喝粥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柳如霜坐到他旁边。
“你的伤怎么样?”
她问。
李继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。刚才逃跑的时候被弯刀划了一道,不算深,血已经凝固了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条布条,用牙齿咬住一头,另一只手笨拙地包扎。
柳如霜看不下去,接过布条,三两下就包好了。
“谢谢。”
李继业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
柳如霜说,“师父教过我,照顾傻子是积德。”
李继业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。
笑声惊动了石牙,那个老家伙正在安排哨位,听到笑声回过头来,看见李继业和柳如霜坐在一起,眉毛挑了挑,没说话。
“石叔。”
李继业喊道,“咱们下一步怎么办?”
石牙走过来,在火堆边蹲下。
“你爹当初派我北巡,是让我盯着俺答。现在俺答那边有石头在,绰罗斯这边又出了状况,我得两头都顾着。”
他掏出一根旱烟袋,在火堆里点着,吸了一口,“我打算分兵两路。我带主力继续盯着绰罗斯,你带着伤兵和俘虏先撤回哈密。”
“我不撤。”
李继业说。
“这不是跟你商量。”
石牙拿烟袋指了指他,“这是军令。”
“石叔。”
李继业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着光,“绰罗斯和大食人的联军,至少有八千人。他们的回回炮还没运到前线,运到了,苍狼营的铁骑再厉害也冲不破弹幕。现在是打掉回回炮最好的时机,错过了,会死很多人。”
石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怎么打?”
“不是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