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像刀锋一样冰冷。
“这片草原是大胤的草原,谁伸爪子,我就剁谁的爪子。”
阿古拉沉默了很久。
当他再次开口时,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从容:“殿下的强硬让老朽敬佩,但殿下是否想过,一旦开战,白音部将当其冲?殿下或许不在乎白音部,但殿下的六千将士呢?他们会不会被殿下的一句话葬送在草原上?”
“你在威胁我?”
石头的刀已经出鞘了三寸。
李继业按住石头的手臂。
“阿古拉,你说得对,一旦开战,我的将士会有死伤。但你回去告诉俺答,我在西域对上绰罗斯和大食联军的时候,敌军十万,我只有三万。那个号称西域最骄傲的汗王,级现在还埋在哈密城门口垫马道。”
阿古拉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李继业转身回到座位上,端起茶碗不再看阿古拉一眼。
“送客。”
阿古拉被送出帐外时,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。
走出老远,他才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这个少年秦王和他预想中的皇二代完全不同。那种近乎狂妄的自信,绝不是一个在深宫里长大的年轻人会有的东西。
当天夜里,李继业独自坐在篝火旁,望着火焰出神。
柳如霜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李继业拨了拨篝火,“俺答为什么挑这个时候动手?”
“因为朝廷在换将。老将们死的死、病的病,年轻一代还没完全成长起来,他觉得有机可乘。”
柳如霜顿了顿,“还因为大食人在背后撑腰。”
“不光是这样。”
李继业把最后一根干柴扔进火堆,“如果俺答只是一个草原部落的领,他永远不会想到联合大食人、收留绰罗斯余孽、串联西域分裂势力这些招数。他的背后有一个更大的推手。”
柳如霜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——奥斯曼帝国?”
“今天那个叫阿古拉的使者,口口声声说的都是‘大军’、‘国力’、‘谈判’,如果俺答只是一个草原上的部落领,他怎么可能说出那些话?”
李继业的目光在火光中明灭不定,“这背后有人在做局。那个人未必是俺答本人。”
篝火噼啪作响。
柳如霜忽然觉得后脊凉。
如果这片草原上的风波只是一个更大棋局的一部分,那么棋局的另一端,那个叫奥斯曼的帝国,究竟想做什么?
“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