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拄着双刀站在血泊中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浑身是血,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,哪些是自己的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那张年轻的面庞上有三道血痕——一道在额角,两道在面颊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甚至没有摇晃。
“收缴兵器!绑起来!”
他的声音嘶哑而威严,“苍狼营,清点伤亡!”
“是!”
将士们的应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。
李继业率兵赶到时,战斗已经结束。
他翻身下马,快步走向石头。
“你他娘的疯了?”
李继业一把揪住石头的领口,“我不是说了只是佯攻吗?你八百人硬撼两千人?”
石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。
“你断了他们的后路,他们只能往我这边冲。我想撤,他们不让。”
“放屁!你以为我没看见?你让亲兵骑马跑了,你自己没上马!”
石头讪讪地松开手:“那什么。。。。。。双刀太重了,马上使不开。”
“下回你逞英雄,等我来了一起上。”
李继业一拳捶在石头胸口,“少一个人担,死不了!”
石头被捶得连退两步,笑得更欢了。
“行,下回叫你一起。”
张横带着一队兵将俘虏押下去。
临走前,张横回头看了一眼石头,眼中满是敬畏。
刚才那一战,他亲眼见证了什么叫“定远公之子”
。
那七刀斩杀千夫长的威势,简直不是凡人能有。
山谷中燃起篝火。
石头脱下甲胄,露出精壮的上身。
身上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,最深的一道在左肋,皮肉翻卷,白骨隐约可见。
李继业亲自给他上药。
“你这浑身的伤,回去怎么跟石叔交代?”
石头闷哼一声:“石叔不会骂我。”
“是,他不会骂你。”
李继业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“他只会灌你酒,然后一边灌一边说‘虎父无犬子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