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声音,“所有人下马,摸上去。不许点火,不许出声。解决掉哨兵之后,立刻点火封锁谷口。”
三百人无声地点头。
这是他们在西域战场上练出来的默契——不需要多余的言语,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够了。
李继业率先下马,抽出腰间短刀。
刀刃漆黑,不反光。
他猫着腰,朝谷口摸去。
身后,三百人如影随形。
谷口的哨兵果然在打盹。一个靠在木桩上,头一点一点。另一个干脆席地而睡,鼾声如雷。
李继业打了个手势。
两个苍狼卫从侧面绕过去,一人一个,捂嘴割喉。
哨兵挣扎了两下,便不动了。
整个过程无声无息。
谷口营地里的两百守军仍在熟睡。
“点火。”
李继业下令。
火把一支接一支燃起,在夜色中形成一道火墙,堵住了山谷唯一的出口。
与此同时,营地中的守军终于惊醒。
“敌袭——”
一声尖叫划破夜空。
三百铁骑已经翻身上马,刀光在火光中闪烁。
“秦王麾下苍狼营在此!”
李继业一刀斩断营门绳索,“降者不杀!”
两百守军刚从睡梦中惊醒,很多人连衣服都没穿好,仓促应战,毫无章法。
铁骑如入无人之境,几个呼吸间便踏破了营地。
同一时刻,山谷南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石头的主力动了佯攻。
李继业勒住战马,望着山谷中混乱的火光。
“信号!”
三支响箭冲天而起。
这是约定好的全面进攻信号。
山谷中,俺答的精锐被南北夹击,顿时陷入混乱。
火光、刀光、马蹄声、喊杀声,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。
李继业拔出雁翎刀,刀锋直指前方。
“苍狼营!随我冲!”
三百铁骑化作一道钢铁洪流,冲入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