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过多少次了,现在没有什么秦王,只有李继业。”
李继业抬手按住石头的肩膀,“你正面佯攻,要面对的是俺答的主力。你的压力比我大。我这个位置,相对安全。”
“那也不行——”
“石头。”
李继业的声音沉下来,“你忘了咱们在西域是怎么打的?那时候我是监军,你是先锋,哪次硬仗不是我陪你一起啃的?现在怎么矫情起来了?”
石头语塞。
他想起西域战场上,李继业率中军压上时的身影。那时候,这个少年监军就站在前线的最中央,箭雨从他头顶飞过,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石头。”
石牙忽然开口,“听他的。”
“石将军——”
“听他的。”
石牙重复了一遍,声音平静,“年轻人总得自己走一程。咱们这些老家伙,该放手的时候得放手。”
石头怔住了。
他从不记得石牙说过这种话。
这个在北境威震三十年的老将,骨头比钢铁还硬。可此刻他的眼神里,却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。
像是欣慰,又像是告解。
“石叔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继业声音有些涩。
“别跟我来这套。”
石牙摆摆手,“我只是老了,不是死了。等你真陷在敌阵里出不来,我第一个带兵去捞你。”
李继业深深鞠了一躬。
石头也默默抱拳。
帐外,夜色如墨。
柳如霜坐在篝火边,擦拭着她的软剑。
李继业走出帐篷时,刚好撞上她的目光。
“你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柳如霜站起身,个头只到他下巴,气势却丝毫不输:“你刚才对石头说,没有什么秦王不秦王的。我现在也告诉你,没有什么男女之分。你带不带我?”
李继业沉默了一会儿:“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