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牙把密报凑近烛火,看着纸张在火焰中卷曲、黑、化为灰烬。
“她说什么?”
李继业问。
“你猜不到?”
石牙反问。
李继业沉默了一会儿:“蒙力克。”
“没错。”
石牙叹了口气,“她说蒙力克才是白音部最大的隐患。这个人读了汉人的书,却没学汉人的忠义,只学了汉人的权谋。他比巴图危险十倍。”
“所以师尊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柳如霜忍不住插话。
“除掉他。”
石牙的声音很低,“这是最直接的办法。”
帐中安静下来。
李继业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地上那堆灰烬,目光幽深。
“你不同意?”
石牙看着他。
“不是不同意。”
李继业缓缓道,“而是不能用这个办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蒙力克还没有造反。”
李继业抬起头,“他只是在谋划,在布局,在勾连。但他还没有真正动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边,掀开帘子看向外面的营地。
夜空中星河低垂,草原上篝火点点。
“如果咱们现在除掉蒙力克,巴图就会坐大。到时候整个白音部都是他的,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恭顺吗?”
石牙沉默。
他当然知道不会。
巴图是一头草原狼,现在之所以臣服,是因为有蒙力克跟他制衡。一旦没了对手,这头狼的獠牙立刻就会露出来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留着蒙力克?”
“不但要留着,还要让他赢。”
李继业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道光,“但不是全赢。”
柳如霜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分而治之。”
李继业走回案前,铺开一张白音部的地图,“巴图掌握了三分之二的骑兵,蒙力克掌握了三分之一的头人和商路。无论谁独大,对朝廷都是威胁。但如果让他们继续斗下去,斗到两败俱伤——”
他用指尖在巴图和蒙力克的名字上各点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