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通海和魏恒反目之后,苏州的局势迅失控。
盐帮三大堂口开始互相抢地盘,码头上的械斗从三天一次变成一天三次。尤通海的水师不再给盐帮提供庇护,反而以“缉查私盐”
为名,截了上江堂好几船货。
魏恒的知府衙门也不甘示弱,以“整饬治安”
为由,抓了尤通海手下好几个百户。
一时间,苏州城乌烟瘴气,百姓苦不堪言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继业,此刻正坐在姑苏分舵的议事厅里,听胡虎汇报外面的情况。
“顾舵主,上江堂的雷震天放出话来,说要亲自带人来平了咱们姑苏分舵。”
胡虎一脸焦急,“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?”
李继业摆了摆手:“不急。让他们先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胡虎。”
李继业打断他,“你相信我,就按我说的做。姑苏分舵的人全部收缩回码头,不要参与任何械斗。保住自己就行。”
胡虎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他正要离开,李继业又叫住了他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龙啸云总舵主那边,有没有什么动静?”
胡虎摇头:“总舵主这几天一直待在西山岛上,没有下过岛。各分舵派人去请示,都被挡了回来。总舵主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‘让他们闹,闹够了自然就消停了’。”
李继业眉头微皱。
龙啸云的态度太反常了。
苏州乱成这样,他作为盐帮总舵主,居然不闻不问?
除非——
他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,或者等一个人。
“我知道了,你去吧。”
胡虎走后,李继业独自坐在议事厅里,陷入了沉思。
他有一种预感,龙啸云这个人,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沉得多。西山岛上那场比武,龙啸云看他的眼神,至今想起来仍让他脊背凉。
那个老狐狸,到底在想什么?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三声轻轻的叩击。
李继业打开窗户,柳如霜翻了进来,神色急促。
“出事了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石头那边,动手了。”
“动手了?不是说要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