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“来人!备轿!去知府衙门!”
尤通海的轿子在知府衙门口停下时,魏恒正在后堂喝茶。
听到尤通海来访,他有些意外,但还是笑着迎了出来。
“连襟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尤通海没有笑。
他径直走进后堂,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魏大人,解释一下?”
魏恒拿起信,脸色一点一点变了。
“这是诬陷!”
他霍然起身,“尤总兵,你我的交情,你竟然信一封来路不明的信?”
“来路不明?”
尤通海冷笑,“信是雷震天写给你的。雷震天是你的人吧?整个苏州城谁不知道,上江堂是魏大人你的摇钱树。”
魏恒脸色铁青:“尤通海,你说话要讲证据。”
“证据?”
尤通海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魏大人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码头上私自收税?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吞了我的分成?这些年你从盐帮捞了多少银子,你心里没数?”
魏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些事,尤通海怎么会知道?
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赵怀仁院中的那个黑衣人。
难道是……
“有人在挑拨离间。”
魏恒沉声道,“尤总兵,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。你若信了别人的挑拨,对你我都没有好处。”
“一条船上?”
尤通海哈哈大笑,“你吞了我的银子,把我当傻子耍,现在跟我说一条船上?”
他一把揪住魏恒的衣领:“从今天起,老子的事不用你管。盐帮的分成,老子的那一份,少一文都不行。”
说完,他甩开魏恒,大步走出衙门。
魏恒站在原地,脸色青白交加。